维塞尔起身抬起臂弯,“让我们回到舞会中去怎么样?”
周戴上面具,挽住了他的手臂,面无表情地说:“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的手折成无数截。”
维塞尔笑得更开心了,“万分期待,小先生。”
“你说你看见了他们拥抱在一起。”
加斯顿已经完全褪去酒意,晃着空酒杯打量着眼前他派去监视周的下属。
“除此之外呢?”
下属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灰色的眼睛:“他们好像一起离开了花园。”
“我当然知道。”
雪茄的气息弥漫,加斯顿冷漠的声音像蟒蛇一样绕在人的脖颈上,“他们现在正在跳舞。”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卡洛琳实在无法忍受弥漫的烟气,用手帕捂住脸咳嗽了几声。
“你可以离开了。”
监视者匆忙隐藏在黑暗里,企图离开这座庄园,但在踏出那扇废弃的小门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就被拖行进了更深的黑暗里。过了半刻钟,那名监视者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草丛里。
审讯者朝角落里停着的黑色马车走去,它从马匹到车辙都是黑色,恰到好处的模糊在了黑夜里。
审讯者轻敲了两下车门后,得到里面的人首肯后开始汇报。
“这种冒犯恶心到了我。”
公爵看着桌上的那枚袖口,灰色眼睛中透着无情的不屑,“加斯顿还是太蠢了。”
他扔掉了那枚袖口,吩咐道:“走吧,尼克斯,舞会快结束了,我们应该去接那个孩子了。”
名为尼克斯的男人嗯了声,哒哒的马蹄声很快响起,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消弭于夜色中。
在香水和酒色交加的浓厚味道里,舞会已接近尾声,陆续有仆从穿梭在宴会厅中,扶着自己喝醉的主人小心翼翼地离开。
薇拉沉默地来到周的身侧,“先生。”
对于女士,维塞尔一向非常绅士,“晚上好,美丽的管家女士。”
薇拉朝他回礼,“你好,先生。”
去到前门需要经过一条漫长的回廊,维塞尔落后于两人几步,懒散地落在两人身后。
经过回廊尽头的拱形门,那道若隐若现的视线终于被摆脱,周绷紧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维塞尔站在树枝投下的阴影中,目送周的背影消失在那架华贵的马车上。
“改天见。”
他低声说,随即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抬头的那一刻,周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将自己整个包裹在了恭敬的假象里。
公爵正在车里下西洋棋。
“大人。”
他拎起裙摆,行礼之后在男人的对面落座。
“今晚玩得开心吗?”
公爵笑着看向他。
这是个很具迷惑性的笑容,看起来就像真的在关心人。周还记得他是怎么带着这样的笑,将那根烟烫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周知道他的目的,判断对方的价值,是合作,还是榨干,或者是毁灭。
他斟酌道:“侯爵先生是个非常风趣的人。”
棋盘上传来棋子相碰的清脆响声,周定睛一看,黑子中的王已经被碰倒,输赢已定。
“他喜欢巴黎吗?”
公爵将棋盘推开,就这样带着笑意看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