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狄点头同意了,刚好接下来的量有些大,他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搞定。
说着,吴狄拎起酒壶,豪迈痛饮一口,毕竟老吴家喝酒一向都这么野。
“小豆,前有老李斗酒诗百篇,今我吴狄想狂写三百,诗词不限,质量随便。要求只有一个,碾压过赵峰就行!”
没问题,创作中……
吴狄脑中的小豆应声而起,没有丝毫机械感,只有清晰的文思如泉涌般汇入他的脑海。
他拎着酒壶,指尖在坛口轻轻一旋,酒液溅起的水珠都带着狂放的意气。
仰头又是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胸腔里豪气翻腾,少年朗声道:“听好了!第一,七绝!”
醉里挥毫惊客座,醒时落笔动天下。……
话音落,满堂寂静。醉中挥毫便能惊动满座高人,醒时落笔更可震动天下文坛——这等气魄,哪里是寻常少年敢有的?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折扇,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等众人回神,吴狄酒壶再倾,第二脱口而出:“五律断句!”
胸吞云梦泽,笔扫洛阳花。……
云梦大泽能容于胸中,洛阳名花可尽扫于笔底!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才学?
淮之节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有多浅薄——这哪里是什么区区的才子文气?分明是身怀山海,不轻易示人!
“第三,小令!《定风波》起句!”
吴狄声音更亮,酒气混着文气扑面而来。
一蓑烟雨任平生,敢与天公试比衡。……
狂!太狂了!可这狂傲里偏生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底气,让人竟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心思。
郑启山手飞快,狼毫在纸上疾走,墨汁都来不及干,却已经引得周围文人纷纷侧目。
“第四,江湖!”
文潮卷地来,诗剑破尘埃。……
“第五,绝!”
酒酣诗兴烈,落笔鬼神差。……
…………
“第一百六十三,……”
莫笑布衣无傲骨,笔下自有千钧排。
“第二百七十一,……!”
且把疏狂斟入酒,浩歌直上九天陔。……
“第二百九十九,压轴!”
吴狄将酒壶往桌上重重一顿,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漾起圈圈涟漪,目光如炬扫过面如死灰的赵峰,一字一句道,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才!……
时间在无与伦比的震撼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着,或七言或五言,或诗或词,风格各异却字字铿锵,句句惊雷!
从起初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满堂起立,每一句都带着碾压级的文气,将赵峰那点引以为傲的才名,碾得粉身碎骨,连半点痕迹都不剩。
全场文人彻底沸腾了!
有人拍案叫绝,有人抚掌大笑,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这辈子,竟能亲眼见证如此盛况!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少年,竟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文才,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而赵峰,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他明明未醉酒,却如见梦幻!他明明只是合理质疑了一下,相当于只是冲着吴狄竖了根中指,按道理来说,对方不应该是骂句娘吗?
结果……对方整了个洲际导弹饱和式攻击????
不是……日子不过了?疯了?
谁家好人这么比文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