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道命令是以您个人的名义执行,还是以星火的名义执行?”
闻乐问道。
闻乐的问题让李宽瞬间冷静了许多。
他抬手拍拍闻乐的肩膀道,“以我个人的名义执行,谢谢你的提醒。”
闻乐点点头,转身离去。
李世民道,“你不能指望他们都跟闻乐一个样的,他们早已经被培养成了最忠实的奴仆,主人不在了,他们便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便是你强求,他们也不会领情的。”
李宽摇头,“百姓之所以看起来愚昧,是历代统治阶层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和特权,故意愚民欺民造成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你知道方才闻乐为何会问我以谁的名义来执行命令吗?”
李世民摇头。
李宽道,“因为他也明白这个道理。用统治者名义去做这件事,远比与他们没有直接关联的星火和朝廷更有效。”
“当皇权开始反皇权了,才有机会改变他们的认知惯性,能解决这种问题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靠时间,一代代的观念改变,这些糟粕便会失去影响力,二是用更极端的纺织,直接摧毁那些人的心理防线,以毒攻毒,兴许还能救一些人。”
李世民恍然道,“所以你才会以楚王的名义去做这件事,可你为何不用我的名义下令执行?”
他这个皇帝的名头怎么看都比楚王好用才是。
李宽眼中投出了关爱智障般的眼神,“你今日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要是爆血管我可真救不了你,你自己想吧。”
李世民那叫一个心里膈应。
李宽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答案不难猜,在忠于太上皇的人眼中,他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而李宽才是太上皇认可的人。
他出面组织殉葬不是阻止,而是进一步侮辱太上皇,是逼着那些人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尽管心里很不舒服,但此刻他居然能理解李宽和李承乾为什么要先站出来给老爷子的一生定性了。
两个小子太了解他这个做爹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了。
李宽转身要走,却被李世民叫住。
“还有事?”
李宽道。
李世民道,“你既然保了你祖父的身后名,为何不连隐太子的作为也评价一番?”
“呵呵,要不要我连我那个混账四叔也给平反了,我再动动脑筋,给你们兄弟三人编一个实际上兄友弟恭,相互扶持,为了反抗不公,为了打破门阀垄断,造福天下黎民百姓,你们三人不得不反目成仇,演一场大戏麻痹世家豪族,好为了大唐如今的变革创造条件?”
李宽讥诮道,“你从来都相信,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你知道我能做到。”
“你以为给玄武门之事一个温情与责任并存的因果,世人就会忘记你们三人兄弟阋墙的悲剧,这是个完美的结局,不是吗?”
李世民道,“为何不能如此?你费尽心机,保证高明顺利继位,消弭当年在玄武门留下的皇位继承的伤疤,你这二十年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呵呵。。。。。。”
李宽冷笑两声,关爱智障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