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官啊,听说你派人把平康坊给拆了?”
“年节期间无处消遣,有人都跑到我这里告状了呢。”
皇极殿,消瘦了很多的李渊躺在躺椅上,边看李宽给李元婴小囡囡等人批改作业边输着液,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
李宽头也不抬道,“我早就想把平康坊给拆了,昨日才动手还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
“平康坊不该存在,教坊司更不应该存在,这些旧社会的余毒必须尽早拔除才是。”
“您老好好养病,别操心外面的事情了,我家老头子如今都不过问这些事情了,身心省事,这些天精神都好了呢!”
李渊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等到李宽批改完作业,又把小家伙们叫过来挨个指导了一遍才再次开口。
“金官啊,为何星火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违背人的天性呢?”
“人心本就如此,不可强求的。”
李渊对星火的一些作为一直难以理解。
这大唐终究是他创立的,即便是迟暮了,也有些放心不下。
李宽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淡淡道,“老爷子,文明是在人类求生的过程中展起来,其本质是个人牺牲自由来换取集体的保护,这便是各种规矩的由来。”
“当人类的族群生活进入真正的文明阶段时,律法、道德便都出现了,而律法和道德不过是个人放弃更多的个人自由形成的基本共识而已。”
“个人得到的保护越多,放弃的个人利益就越多,个人放弃的越多,得到的集体保护就越是强大,等上升到国家这个层次的时候,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便彻底无法分割了。”
“付出和回报在这个过程中是相互妥协的,星火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个人选择更好的生活就要去适应星火制定的规则。”
“星火想要代表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就要建立一套全新的,可以惠及绝大多数人的规则,同时也要重塑道德体系,将旧时代的糟粕剔除掉,提高大唐百姓的道德水平。”
“平康坊和教坊司,还有各地的青楼楚馆都是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人的压迫,所以星火是不会允许这些情况继续存在的,这跟废除奴籍、严禁人口买卖、禁止包身契约等等都是一个道理。”
“既然是新唐,那就要把所有人都放到同一种地位上去。”
李渊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没多久便睡着了。
李宽说这么多,也不是给老爷子听的。
叫来医护人员给老爷子拔针,李宽来到暖房外,对还在扒墙根的老头子和李承乾道,“还没听够吗?”
李世民有些尴尬,没说话,直接进去看老爷子去了。
李承乾笑道,“老二,方才的那些话你以前可没有跟我讲过呢!”
“我说的这些,星火的内部资料当中都有的,我只不过是用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
李宽道,“老大,不能死读书的,更不能读死书,你这样的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什么意义。”
“我没你说的那样不堪吧?”
李承乾抹了把汗。
每次挨训的时候,他都分不清谁是兄谁是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