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拉扯之后,李宽给出的最终回复是,“新的官僚系统一旦确立,想要更改几乎不可能。
若是不想大唐早早便出现冗官的现象,就必须确立全新的标准。
大唐的官员数量应该随人口和经济规模的变化进行调整,而不该是继续旧唐时期酬功模式。
不用担心退下来的人员无处安置,大唐的教育、工农业展继续有文化基础的人员。
退下来的人员可以立即安排到学校、厂矿、官营产业等单位,这些单位的有文化的人员缺口极大,退下来的人根本不够用。
星火会引导这批人的心理,朝廷只要给这批人足够的待遇和社会地位,并不会出现大的反弹。”
李宽早就让人下了星火的内部文件,倡导星火成员根据自己的能力,进入官署之外的岗位。
不过看起来只靠下文件的效果有限。
李宽从二月中旬开始,便与老头子前后脚开启了全国巡查。
他每到一地,都要组织当地的星火成员开会,组织相关的能力考核,摆事实讲道理,劝说他们转岗。
李宽的影响力可不是几份文件能比的,一番操作下来,耗费了大半年时间,成功统一路星火内部的意见,有近三分之一在地方官署任职的星火成员或主动或被动的完成了转岗。
与此同时,星火也对旧唐的遗留问题吹响了最后的进攻号角。
贞观十八年三月开始,星火开始大举进驻剩余的八十余州。
由于地方上的世家豪族大批退出大唐本土,星火的接收过程异常的顺利。
到贞观十八年的八月底,星火便完全接收了整个大唐的地方管理权。
这时候李宽还在西州跟这里的星火成员交心呢!
中枢方面,李承乾返回长安监国后,在长孙无忌、魏征、于志宁、孙伏伽等人的协助下,陆续将近三千名不符合新唐要求的官员给清理出了官员队伍。
大半年时间里,随着多达近七千的官员雇员被清退转岗,一直推进不太顺利的教育系统重建工作终于不再因为缺乏大批的基础教育的师资力量耽搁进度了。
近七千名官员雇员中有七成选择了去做教师。
原因无他,教师在大唐的地位本来就很高而已。
反倒是更容易作出成绩、工资更高的技术岗位没有多少人感兴趣,连退下来的星火成员也不例外。
真正进入各地工厂、农场的星火成员只有不到一千人,其余的几乎都选择了成为村镇级雇员,出现了一大批的星火村长和镇办事员。
这种情况算是歪打正着了。
李宽原本是想等到大唐的新区划方案落地完成之后再将星火的影响力下放到村镇的,既然这些人提前主动下放了,他也倒省事了。
贞观十八年十一月初九,李承乾、马周和长孙无忌主持召开了一次大唐区划及各级官署的改制朝会。
争论了许久的新区划方案在朝会上得以通过并正式开始实行。
同时,试行区被废除,新法将在贞观十九年开始正式成为大唐通行的正式律法。
这次调整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却是困难重重。
但无论怎么讲,这次的调整对于星火的意义都是决定性的。
从此之后,星火真正的成为了大唐的主人,代表绝大多数唐人管理这个庞大的国家。
新唐时代,正式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