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打量了一圈这几十年都没有变过样的宅子,一咬牙,“你走,我不走!”
“为何不能一起走?”
“你走了,对二郎并无甚威胁,我不同,我走了,他会害怕,会出错。”
“那我也不走!”
“不!你得走!”
李渊拉住她的手缓缓坐下,“你不走,金官就有软肋,我与二郎之间是另一回事,无论如何他不会对我如何的。”
“你跟了我几十年,我不想你有什么心结。”
“金官已然成事,不过在天下扫平之前,他与二郎不会撕破脸的,我还有两年安稳日子过的。”
“不要等两个时辰了,现在便走,王存不可信,佟朗可信,跟紧他,你必能平安抵达岳州。”
“帮我带几句话给金官,我知道这天下事在他眼中不是皇家事,但终究这天下事要有人管的,他的想法再好也只是想法,只是书本上的文字,不是现实。”
“告诉他,我会尽量好好活着,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我唯一的要求便是,玄武门之事不能重演!”
万太妃也是个利落的人,记好李渊的交代,便叫人过来,说是太上皇要去打猎,需要准备。
随即她连东西都没有收拾,便以准备狩猎的名义来到了猎场,见到了在此等候的王存和佟朗。
见太上皇没有来,二人也没说什么,带上万太妃便离开了。
没多久,一架直升机从塬地上飞起,渐渐消失在南面的天际线中。
距离直升机起飞约一里的塬沟当中,一队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县公,要不要传信给泾阳?”
“不必,圣人吩咐,太上皇没有走便不必阻拦。”
“县公,万太妃私自离开,总要有个说法的,不然皇家脸上不好看呢!”
“要个狗屁的说法,皇帝旨意,允许太妃南下岳州,谁敢多嘴!”
“是是是,是卑职想太多了。”
“留下几个人继续保护太上皇,其他人撤回长安!”
“是!”
李君羡跨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别院,心绪复杂。
天家父子,外无威胁,内无仇怨,何必相互试探呢?
明明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又何必相互防备至此呢?
他不想多想,连夜赶回长安复命。
“太上皇还是心疼二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