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知晓,自贞观四年起,我等士族与皇家的攻守便已然逆转,这十年,皇家又出了个楚王,让李唐皇家有了辖制我等的手段。”
“若非这些年我等家中不断与皇帝妥协退让,这些个后生哪里有今日的好日子过?”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的黯然。
以前跟皇帝斗的时候,他们还能周旋几个回合,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如今呢,皇帝明抢他们的钱财土地人口,李象一个皇孙就敢当朝暴打正六品上的世家官员,可他们甚至在当面反驳的时候都不敢提一句皇帝,只敢朝着楚王那厮使劲。
李象当朝暴打世家官员的事情,他们回来之后连个小道消息都不敢编造。
因为李象代表的是皇帝!
憋屈啊!
更憋屈的是,他们聚在一起,要商议的也不是如何反制皇帝和楚王,而是讨论。。。。。。如何给基金署捐助!
是的,就是大出血,给基金署捐助,必须不能少捐的那种。。。。。。
走掉的那几个愣头青根本不知道基金署的设立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那些新兴权贵们为何要不遗余力的捐助。
基金署就是大唐舆论话语权逆转的一个信号。
皇帝如今掌握着《贞观要闻》、《岳州快闻》、《辩论场》等最为畅销的刊物,手里的印刷技术、千里传讯的技术和遍及天下的驿站系统、暗探系统,可以低成本的把消息迅传遍整个大唐。
最为关键的是,大唐立国这二十多年,尤其是最近八年,大唐读书识字的人口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而且这些读书识字的人大部分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相比前些年,朝廷和皇帝布的消息更容易以文字的形式传播。
他们在事实上已经丧失了大半的舆论霸权!
这就是世家人当时为何在楚王和梁王中毒病危时不敢趁机大肆造势来引导舆论给辽东战场拖后腿的根本原因。
如今不敢借着皇孙当朝打人的事情搞事也是同样的道理。
“短短数年,局势怎会恶化到这等难以收拾的地步?”
这是在场所有世家人的心声。
“都别长吁短叹了。”
有人说道,“基金署的设立就是逼着我等割肉,我等若是不快些表态,那些勋贵家的混账东西怕就要满长安传我等士族的坏话了。”
众人一阵牙酸。
这就是让他们最膈应的地方了。
没了舆论霸权,他们还得时刻防止对手对自己搞舆论攻击。
世家门阀衰败了,但脸面还是要的。
即便是割肉,也不能让对手抓到攻击他们的把柄。
要维护一个好名声,成本很高的。
牙疼膈应之余,众人又是一阵肉疼。
那些勋贵太狠了,捐的最少的翼国公府都拿出来了两千多贯和上百亩良田呢!
他们这些阀阅士族总不能捐的还没人家孤儿寡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