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要暴走,李泰忙道,“三哥,二哥就是故意在磨你的性子,丽质他们也一样。”
“狗屁!”
李恪怒道,“哪有他如此做事的!他以为他是谁,老头子吗!”
李泰指指还在吃饭的李敬,“你要是不信,问问敬儿。”
李恪看向这个他印象中小心谨慎又沉默寡言的妹妹。
李敬这才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萝卜汤,擦擦嘴才不慌不忙道,“三哥,你一个人在蜀中,能做到如今的程度,不容易。”
“我们还是很敬重三哥的。”
“二哥那人脾气臭,可看人看事都很准,三哥在蜀中的处境很不妙,如果二哥不把你和嫂嫂她们带到岳州,老头子就会直接出手干预,那些人搞不动老头子、大兄和二哥,一定会拿三哥当出气筒,老头子再护犊子,到时候三哥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二哥那人其实比老头子还护着我们,之所以用那种过分的手段,无非是他认为三哥需要赶紧转变思维,等蜀中的风暴平息,还得让三哥你去镇守西南。”
“其实镇守西南最佳的人选应该是小六,奈何老头子太激进,搞出来个余杭都督府。”
“他想照搬岳州模式,但他对岳州模式的复杂性认识不足,以为岳州模式的基础是土地等资产的重新分配。”
“他错了,岳州能成功其实是一个意外,是二哥小心翼翼殚精竭虑,重新构造了岳州都督府治理的基础。”
“那就是人,人才是关键,别看老头子扣下了上千个岳州都督府雇员和吏员,许敬宗走得时候又带走了一批低级官吏,但岳州的管理细节和理念他并没有带走,这便需要一个能补全这些漏洞的团队到余杭,小六的脾气很像二哥,而且他在岳州学习期间,跟很多出身很低的军卒接触频繁,了解民情,也了解岳州的军政经济和教育,所以他无法接替三哥去西南。”
“小九他们年纪小,镇不住,三哥便成了唯一的人选。”
“不过三哥的脾气并不适合独当一面,才有了二哥磨你性子的事。”
李恪让她的侃侃而谈和长篇大论给惊到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敬把剩下的饭菜吃完,便离开了去了实验室。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李恪拍拍自己的脸,对李泰道,“老四,她真是小十一?”
李泰耸耸肩,“前年见她的时候,我的反应跟你一样。”
“小十一现在可是二哥手下最得力干将之一,能跟长孙焕比划的,是真正的女诸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