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哄堂大笑,刘邦可就比萧何脸“瀟洒”
多了,非但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跟着一起嬉皮笑脸的。
面子是什么,那就是可再生资源!
丟了换好处,换完了用好处装一把再挣,挣够了再换,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刘邦看得很开,甚至还有功夫拉着两个兄弟一起“看开”
。
“笑什么笑?”
他大步流星走到卢綰身后,一巴掌拍在他那个没受伤的右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拍得“啪”
的一声脆响: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綰,你说是不是?”
卢綰被拍得身子一挺,齜牙咧嘴地点头,脸上堆笑:
“是是是,季哥说得对!我卢綰也对先生慕名已久,能帮上先生的忙,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啊,还有噲!我们兄弟几个,那就是为先生分忧的命,天大的荣幸!”
他说着,还扭头看了樊噲一眼:噲,轮到你了,快说两句!
樊噲:“……”
谢谢哥几个惦记嗷,但是丟人的时候,就不用捎带上我了啊!
他表情微微僵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沛县虽偏远,名义上又不彻底算得上秦地,可同样也受到了不少周內史的恩泽,他又怎会没有感激之心呢?
有心表达敬仰,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在这个当口、在这两个人嬉闹过后,自己再怎么正经开口,都显得有几分不正经。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樊噲憋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脸上的表情倒从僵硬变成纠结,又从纠结变成生无可恋。
“瞧!”
刘邦果断一指樊噲,理直气壮,“噲也仰慕先生久矣,瞧这都荣幸得不会说话了!”
樊噲:“……”
樊噲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只闷闷吐出一句:“季哥说得对。”
便继续抬眼望向房梁,一副“你们开心就好,我已无欲无求”
的模样。
就这样吧,反正他嘴笨,樊噲彻底摆烂了。
不得不说,今日的崇拜量有点超標了,周文清非但没有方才的心潮澎湃,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既如此,那这回说准了,刘亭长,你就随我去齐国?”
“是是是,说准了说准了!”
刘邦喜笑颜开,点头如捣蒜,“多谢先生成全!多谢先生!”
一旁的萧何见状,微微抬起下巴,用眼角瞥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调侃:
“唉!也不知是谁方才信誓旦旦,说什么‘我与曹兄伤势未愈,郡县危难之际,某个人若是拍拍屁股就走,未免太过不义了’?”
他学着刘邦方才的腔调,尾音还故意往上挑了挑,又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长嘆一声:“怎么这才转眼的功夫,倒把先前的话拋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