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舒。”
年轻男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又慢慢滑上来,最后落在他眼睛上,“好名字。”
江云舒没接话。
年轻男人笑了一下,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酒,递给他。
“喝一杯?”
“不喝,谢谢。”
“不喝酒?”
年轻男人挑了挑眉,“那你喝什么?”
“不渴。”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有意思。”
他把那杯酒自己喝了,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江云舒胸前的口袋里,“我叫宋希泽。有空找我玩。”
说完就走了。江云舒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把那张名片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放进口袋。
宋希泽是宋家的小儿子,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家世好,长得好,又得宠,从小到大没被人拒绝过。
江云舒拒绝了他3次。
第一次是派人来请,说宋少想请他吃饭。江云舒说没空。第二次是亲自来约,说有个好玩的地方,一起去。江云舒说周叔那边有事。第3次是在一个酒会上,宋希泽堵住他,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江云舒说没有,只是没时间。
宋希泽看着他,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一点。
“江云舒,”
他说,“你知不知道,在这城里,还没人这么扫我的兴。”
江云舒没说话。
宋希泽往他跟前走了一步,近得有点越界。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还有a1pha的信息素,浓烈而张扬,像是在试探什么。
“周叔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他说,“周叔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再想想。”
江云舒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想。”
他说,“谢谢宋少抬举。”
宋希泽没再说话,但那之后,江云舒的日子开始变得不太顺。 周叔那边的任务突然少了。不是周叔不用他,是有人打了招呼。再后来,他接的那些零散任务也开始出问题——不是被人截胡,就是被人使绊子,最危险的一次,他差点被人堵在黑巷子里,3把刀对着他,要不是他反应快,那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知道是谁干的,但他没有去找宋希泽,他去找了周叔。
周叔看着他,叹了口气。
“小江,”
他说,“这事我帮不了你。宋家在这城里什么地位,你应该清楚。他要动你,有的是办法让你过不下去。除非你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江云舒沉默了很久。
“我妹妹在这里。”
他说,“她还在上学,还在复查。”
周叔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江云舒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对面的楼,看了很久。妹妹已经睡了,呼吸轻轻的,偶尔翻个身。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酸。
他想起那些年在工地上搬砖的日子,想起那些危险的任务,想起每次回来妹妹扑过来抱住他的样子。他想起她说“等我好了,我挣钱养你”
,想起她说“你别再干那种事了”
,想起他说“好”
。
他说了好,可他还是得干。
第二天,他给宋希泽打了个电话。
宋希泽约他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那地方比之前他去过的任何一个都要隐蔽,门口很朴素,进去却金碧辉煌,到处都是他没见过的陈设。有人领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请他进去。
房间里只有宋希泽一个人,他坐在沙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见江云舒进来,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