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沫雪看着他,眼泪一直流,“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一个人扛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想知道?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该不该分手?”
林千阳看着她,看着她流眼泪,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抬起手,想替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薛沫雪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林千阳,”
她说,声音闷闷的,“你不许再跑了。”
林千阳看着她,看着她抓着他的手按在她脸上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他没说话。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薛沫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她也不管。
林千阳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他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落在她的头里。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傻子。
很久很久,薛沫雪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
“林千阳。”
“嗯?”
“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嗯。”
“不许再躲我。”
“嗯。”
薛沫雪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保证。”
林千阳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但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好看。
他点点头。
“我保证。”
薛沫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还差不多。”
她闷闷地说。
林千阳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里。两个人就那样抱着,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阳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暖。
林千阳忽然想,他这些天一直在躲,躲千树,躲小雪,躲所有的一切。他以为躲起来就是最好的办法,他以为离开就能解决问题。
但他错了。她在这里,她抓着他的手,把他从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拽出来,告诉他,不许跑,不许躲,不许不要我。他忽然觉得,那些他以为过不去的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小雪。”
他叫她。 “嗯?”
“谢谢你。”
薛沫雪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谢什么?”
林千阳看着她,没说话。他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软。薛沫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千阳,”
她说,“你有病啊。”
林千阳也笑了。
那个笑,是他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