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雾生点了点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酒精让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也让他鼓起了一些勇气。他转头看着简镡,眼神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赖。
“镡哥,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简镡没有看他。他低头拿起扣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
简镡的手指飞快地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暗了。
“我回个消息。”
他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向了酒吧的洗手间方向。
徐雾生没有多想。他转过头,继续喝自己的啤酒,心里盘算着下周朱岚姝生日的时候,除了手镯之外要不要再配一束花。玫瑰太俗了,百合太素了,马蹄莲呢?她气质那么清冷,应该配白色的马蹄莲……
他越想越认真,连酒都忘了喝。
徐雾生已经喝完了第二杯酒,脸颊红扑扑的,正趴在吧台上用手机搜索“卡地亚钉子手镯
玫瑰金
购买渠道”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镡哥,我查了一下,官网价格叁万两千块,我下周二的工资到账,刚好够。”
“嗯。”
简镡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温了的世涛,一饮而尽。
“镡哥,你说我要不要在镯子上刻字?刻她的名字缩写?”
“别。刻了字就不好转了。”
“转?转什么?”
简镡顿了一下,面不改色:“我是说,万一她以后不喜欢了想换新款,刻了字的不好二手处理。女人嘛,喜新厌旧很正常。”
“哦……有道理。”
徐雾生点点头,又低头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不刻字。”
简镡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但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就被黑暗吞没。
他抬手叫酒保:“再来一杯世涛。给他也续上。”
“我不能喝了,”
徐雾生摆手,“明天还要早起——”
“陪我再喝一杯。”
简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像是一个请求。
徐雾生愣了一下。简镡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在他的印象里,简镡永远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冷静、理性、从不示弱。
“好。”
徐雾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陪你喝。”
酒保送来两杯酒。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雾生,”
简镡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诶”
或者“兄弟”
,而是认认真真的“雾生”
。
“嗯?”
“你有没有想过,”
简镡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有些人,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徐雾生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简镡沉默了一会儿。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缠绵,像深夜街角的一缕烟。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