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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 或许（第2页）

&esp;&esp;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她站在花洒下面，一动不动。

&esp;&esp;刚才那些画面在脑子里来回转。许泽的脸，许泽的眼睛，许泽埋在她身体里时的表情。还有江尉祉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esp;&esp;她睁开眼。

&esp;&esp;镜子蒙着一层水雾，只模模糊糊映出一个人影。

&esp;&esp;她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很久。

&esp;&esp;洗完澡出来，客厅飘着食物的香气。

&esp;&esp;许泽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往锅里打鸡蛋。油滋滋响，蛋清在热油里迅速变白。

&esp;&esp;江尉祉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没喝，只是拿着手机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esp;&esp;听见动静，许泽回头。

&esp;&esp;“坐。”

他说，“马上好。”

&esp;&esp;林南乔在江尉祉对面坐下。

&esp;&esp;桌上还有一杯咖啡，应该是给她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没加糖。

&esp;&esp;江尉祉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esp;&esp;厨房里，许泽把煎蛋铲进盘子，又切了几片面包放进吐司机。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遍。

&esp;&esp;“你们……”

林南乔开口，又停住。

&esp;&esp;江尉祉没抬头，等她继续。

&esp;&esp;“你们平时谁做饭？”

&esp;&esp;“他。”

江尉祉说，“我不会。”

&esp;&esp;林南乔点点头。

&esp;&esp;也是。

&esp;&esp;许泽哥很会照顾人的。

&esp;&esp;吐司机跳起来，面包片微微焦黄。许泽端着盘子过来，两个煎蛋，两片面包，还有一小碟黄油。

&esp;&esp;“吃吧。”

他把盘子放在林南乔面前，“冰箱没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esp;&esp;林南乔低头看那个煎蛋。边缘有点焦，蛋黄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半凝固，用筷子一戳就会流出来。

&esp;&esp;她没动筷子。

&esp;&esp;“怎么了？”

许泽问。

&esp;&esp;她摇摇头，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esp;&esp;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她伸手去拿纸巾，许泽已经递过来了。

&esp;&esp;她接过来，没看他。

&esp;&esp;一顿饭吃得安静。

&esp;&esp;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偶尔的咖啡杯磕在桌面的轻响。

&esp;&esp;吃完许泽收碗，林南乔说我来吧。许泽没让，说你是客。

&esp;&esp;客。

&esp;&esp;她站在那儿，看着他把碗筷收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洗。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别的所有声音。

&esp;&esp;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我下午的飞机。”

她说。

&esp;&esp;许泽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水流还在冲，冲过他的手背，溅进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