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皇帝传了早膳,一个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福安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皇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福安,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福安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回皇上,三十一年了。”
“三十一年……不短了。”
皇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该歇歇了。朕让人给你在老家置了宅子,你回去养老吧。明日就让小贵子来伺候吧。”
福安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皇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奴才……谢皇上恩典。”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在抖,可他不敢回头。
他在宫里混了三十一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皇帝不是不知道他背叛了,只是在给他留最后的体面。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贵子。”
皇帝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太监从门外跑进来,跪在地上。
小贵子二十出头,长得机灵,是福安的徒弟,平时不怎么出头,但是一直学着如何伺候皇上。
“奴才在。”
“去三司传旨,陆家案全权交由玄王审理。任何人不得阻挠,违者以抗旨论处。”
小贵子应了一声,捧着圣旨跑了出去。
小贵子带着圣旨来到三司的时候,凌墨玄正在刑部查看卷宗。王德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
“王爷!圣旨到了!皇上把陆家案全权交给您审理了!”
凌墨玄放下卷宗,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知道了。”
小贵子宣了圣旨,三司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丞相的人脸色铁青,但没人敢说什么。
圣旨都下了,谁敢抗旨?
接下来的几天,凌墨玄每天都在三司待到大半夜。
他重新整理了所有的证据,找到了那几个改口供的证人,一个一个地审。
证人一开始不肯说,他让人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又把他们的家人请到了隔壁。
“你可以不说。”
凌墨玄冷冷地说:“但你的家人会替你说。”
那些证人的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把所有事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