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璃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为了统领玄字军和陆家军,一定吃了很多苦。
王德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还在说:“可主帅对士兵也好。谁的家里有难处,他知道了,自己掏银子帮。哪个兄弟战死了,他亲自写信给家里人,抚恤金一分不少的送到家属手上。去年有个老兵退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主帅还把自己的俸禄分了一半给他。”
他抬起头,看着秦月璃,眼神里全是敬重。
“秦姑娘,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啥漂亮话。可末将知道,主帅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跟着他,末将心里头可踏实了。”
秦月璃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凌墨玄,在药铺里,他用辣椒粉袭击了他。
第二次见,在城墙上,她弹琴,他带兵攻城,被她用燃烧弹打了回去。
第三次见,在离国大营,他坐在主位上,戴着面具,问她愿不愿意为他所用。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敌人,是侵略者,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可现在她了解了才知道,他不是。
他打这场仗,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离国的百姓不饿肚子,是为了陆家那些死去的人讨个公道,是为了救他中毒的母妃。
他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一个人扛着,从不跟人说。
王德见她走神,试探着喊:“秦姑娘?”
秦月璃回过神:“嗯?”
王德挠挠头,忽然说:“秦姑娘,末将有个事,想跟您赔个不是。”
“什么?”
“之前……末将抓您的时候,下手重了些。还让人把您绑了,关在营帐里……”
秦月璃笑了:“那都多久的事了。”
王德认真地说:“可末将一直记着呢。那时候末将只知道您伤了我们很多将士,一心想抓到您。要是知道您后来帮了那么多人,末将……末将肯定不敢对您不敬。”
秦月璃看着他说:“王将军,那时候我们是敌人。你是离国的将军,我是羽国守城的人。你做那些,是应该的。”
王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秦月璃继续说:“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赔罪的。再说了,你不也没把我怎么样吗?”
王德张了张嘴,没想到这位秦姑娘,会这么说。
他以为她会记恨呢,或者找借机给他难堪。可她如此的通情达理,倒是显得他矫情了。
王德忽然明白,为什么主帅那么喜欢她了。
这个女子,格局大气。
他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