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讲到哪儿了?对,封泥。封泥要用黏土,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不然接穗活不了……”
她继续讲,声音跟刚才一模一样。
孙三娘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下山。
陆远还站在人群外面,手里的红薯快要凉了。
他看着她低头讲课的样子,赶紧把红薯踹进怀里。
山脚下,秦福坐在马车里,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旁边站着几个家丁,还有一队护卫,都牵着马,等得有些不耐烦。
去送信的喽啰跑回来,跑到马车跟前,喘着气说:“我们王姑娘说了,不见。”
秦福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着那个喽啰,笑了。
“不见?”
喽啰点头:“不见。”
秦福放下茶盏,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足足五两,塞到喽啰手里。
“小兄弟,辛苦你再跑一趟。”
他笑眯眯的说:“把这个交给你们王姑娘。就说,老奴是奉相爷之命来的,有封家书要亲手交给她。她看了信,见不见,她自己定。”
喽啰看着手里的银子,咽了口唾沫。
“这……”
“拿着吧。”
秦福拍拍他的手:“又不是让你干坏事,就是送封信麻烦再跑跑腿。”
喽啰犹豫了一下,把银子揣进怀里,接过信,又往山上跑。
后山上,秦月璃刚讲完嫁接,让寨民们自己练手。
她蹲在一边,用树枝在地上随便画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远终于找到机会,走过来,从怀里把红薯拿出来递给她。
“还热着呢。”
秦月璃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好吃,谢谢。”
陆远摇摇头,站到一边,不说话。
那个喽啰又跑上来了,气喘吁吁地跑到秦月璃跟前。
“王、王姑娘!山下那人又让小的送这个来!”
他把信递过去。
秦月璃接过信,扫了一眼封皮。
上面写有丞相府的印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