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王建国被贾桂芬追着打得连滚带爬,又看着周围一圈人对她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恐惧。
而王建国现在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只顾着自己慌乱的往身上套裤子。
林晚晚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抓起地上的芦苇和干草,慌慌张张地往自己腰以下盖。
可芦苇又细又短,根本遮不住多少,她两条白皙的大腿还是露在外面,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她不是不想穿裤子,而是自己的裤子被村里的老娘们给扔了。
周围的男人们瞬间看直了眼。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黏在林晚晚的腿上了,嘴里忍不住出啧啧的赞叹声。
“啧啧啧!这林知青腿真白,比农村的姑娘嫩多了。”
“可不是嘛!长得也好看,可惜了,这么不知廉耻。”
“王建国算赚了,就是枪毙也值了。”
“唉,媳妇儿你别拧我耳朵……”
拧着男人耳朵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拎着耳朵骂道,“看个屁,有什么好看的,老娘不比她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些话落在林晚晚耳朵,羞耻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得更凶了。
这边闹得鸡飞狗跳,另一边,王向红彻底傻了。
她站在人群边缘,整个人像被一道雷给劈了,把她这么多年对亲爹的认知,劈得粉碎。
她想起来小时候,她爹王建国也教育她做个好人来着。
从啥时候起不教育自己来着?好像从自己爹当了大队书记,那些话他就很少说了,此刻,她的亲爹光着屁股,被自己娘追着打,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咋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王向红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旋转,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她不知道该咋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知道该上前帮娘,还是该转身离开。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群里的大队长李大山和联防队长赵老四,也彻底傻了眼。
李大山平时就是个厚道人,说话办事都客客气气,对王建国也一直毕恭毕敬,毕竟对方是大队书记,是他们的领导。
可现在,他们一直敬重的领导,竟然在芦苇荡里搞破鞋,还被打得连滚带爬。
这让李大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啥,该做啥了。
他脸上满是尴尬和为难,“嫂子,你先别哭,咱们,咱们先把事儿解决了。咱有事儿说事儿,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对咱大队影响都不好,这关系到咱大队每一个人的名声。”
平时少言寡语的他,关键时刻挥的还挺好。
虽然他不知道咋解决,但该劝还是得劝呢!不能都杵在这儿吧?
毕竟是一个大队的领导,传出去,整个大队都没面子。
可他的话刚说完,人群里就传来一道讽刺声。
白月终于扬眉吐气,说话都有底气了,“影响不好?”
“他王建国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儿的时候,咋没想过影响不好?”
“现在被人抓了现行,想穿上裤子不认账?晚了。”
秦家被这狗杂种欺负了这么久,被人骂成坏分子,被人吐口水,被人排挤,受了多少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