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留粮坐在炕沿上,这下背挺得笔直,也不佝偻了。
他们秦家,在这红旗大队里,处处受掣肘,处处看人脸色。
现在好了,把柄就在眼前。只要他们操作的好,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能不激动吗?恨不得明天就把王建国捉奸在床,早捉奸,早翻身呐!
秦南征拳头握了握,“老马,你确定你说的都是事实?”
“这种事,可不能有半点含糊,一旦出错,不但咱们栽进去,就连那个女知青都要受无妄之灾。”
“我拿脑袋担保。”
老马拍着胸脯,“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天天盯着呢!”
“亲眼看见那对狗男女眉来眼去的,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以为王建国是关心知青,现在知道了,这特么不就是故意关心他那姘头吗?”
知青里,林晚晚干活最少,分的粮食却最多,哎妈呀!这么一想哪儿哪儿都是问题,以前咋他就没现呢?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南征彻底放下心来,“好,只要确定了,咱们就干。”
秦北战,“爸,你看咱们这事怎么办?是当场捉奸,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以后投鼠忌器,乖乖听咱们的?还是彻底解决了他,一了百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两种选择,摆在眼前。
捉奸要挟,是留着王建国,以后慢慢拿捏。
彻底解决,就是把这事往上面捅,把王建国彻底拉下马,永绝后患。
秦南征没急着表态,他在等家里人的意思。
秦留粮只沉默片刻,然后大手一挥,没有半点犹豫,“解决他,不留后患。”
秦南征眼底闪过赞许,“爸说得对。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这种事,必须一次性解决,省得夜长梦多,以后反过来给咱们找麻烦。”
秦北战点头,“对!那就彻底解决。留着王建国,始终是个祸害。”
白月笑得见牙不见眼,“老秦,你说得对,南征说得也对。”
“咱们就不能心软,这人心眼小得很,要是这次只是拿捏他,他记恨在心,以后指不定咋暗地里害咱们呢!必须把他彻底扳倒。”
秦南征,“一次性把他解决,操作好了,说不定咱们头上这顶下放的帽子,都能趁机摘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剂强心针,扎得所有人都精神大振。
摘帽子。
这是他们秦家日日夜夜都盼着的事儿。
下放的日子苦不堪言,看人脸色,受人欺辱,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要是能摘掉这顶帽子,回到城里,那简直是重生。
秦留粮看着大儿子秦南征,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个大儿子,心思缜密,做事稳当,有勇有谋,比小儿子北战沉得住气,家里的事,多亏了有他拿主意。
“南征说得对。”
秦留粮点头,“就按这个来,一次性解决,不留后患。”
白月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期盼,“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在这破地方待够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