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分有问题你不早说,非得等人家娶了你再暴出来,这不是坑人吗?”
李娟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啥呢?小周都说了也不对,你们聋了还是咋的?”
那矮个子女人翻了个白眼,“那她也说了呀,又对又不对,那到底啥意思?含含糊糊的,心里没鬼她遮遮掩掩干啥?”
另一个嗓门大的女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趴着栏杆往下喊,“我说句不好听的啊,要我是你,我立刻就跟顾营长离婚,也不能拖累人家。人家一个前途大好的军官,让你一个成分有问题的给连累了,你良心过得去?”
“对对对,做人得讲良心。”
“就是,人顾营长图啥啊?”
李娟气个倒仰。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啥离婚不离婚的,嘴皮子一碰,说得倒是大义凛然,换了她们自己,怕不是哭天抢地地赖着不撒手。
小周也不知道咋想的,不说话,是吓到了还是根本就不怕,但那些人就更来劲了。
一个尖嗓子的女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要是被这么当众揭了,我可没脸活了,干脆一根绳子吊死拉倒。”
这话落地,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周清欢手里确实拎着一根绳子。
那根绳子现在就扔在她脚边的地上,盘成一团。刚才好像还说,她要上吊讨公道啥的。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那根绳子上,又抬起来看周清欢,脸上的表情变得五颜六色,这,不会是真的要上吊吧?
说那话的女人自己也愣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嘴硬道,“我就那么一说。”
王翠芬和刘桂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睛里有一丝得意。
她们就等着周清欢崩溃。
等着她哭,等着她求饶,等着她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回家去,她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李娟急了,一把拽住周清欢的胳膊,压低声音,“清欢,咱别跟这帮人废话了,回去找领导,让领导出面收拾这些长舌妇。”
周清欢没动。
李娟又拽了她一下,“你听我说,这帮人就是墙头草,大字不识一个,你说啥都没用的。”
周清欢拍了拍李娟的手背,扭头看了一圈儿。
楼上楼下,前前后后,少说围了二三十号人。
王翠芬叉着腰,刘桂兰抱着胳膊。
那些七嘴八舌的女人们,有的同情顾绍东,有的就是纯看热闹,还有的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好像她们多干净似的。
周清欢把眼睛眯了起来。
院子里那些嗡嗡嗡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还在说什么离婚、什么良心、什么成分。
“都说完了吗?”
嘈杂声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