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诉着,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委屈和无辜。
这招挺管用,也是她用惯了的,果然,她的“柔弱无助”
,又激起周围人的保护欲。
先就是秦北站,“够了,你又把她弄哭了。”
就连旁边站着的两个小护士都觉得这姑娘太可怜了,眼圈儿也跟着红了。
她们看向周清欢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赞同,觉得她这样咄咄逼人,实在太过分了。
一个护士小声嘀咕,“这也太欺负人了,人家都不知道自己被换了。”
另一个也附和,“是啊,看着怪可怜的。要怪也要怪那个把她换了个人吧!她怪人家小姑娘怪得着吗?”
周清欢听见了,但她毫不在意。
谁爱说啥谁说啥,别人指点几句,她日子就不过了?
但对她来说,不还嘴就等于吃亏。
“干啥呢?国家给你们工资,就是让你们在这看热闹的?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吗?
还有多少病人等着你们给看病,等着你们照顾呢?
我看你们这工作实在太轻松了,不想干下来,让有能力,有爱心的上来,比如我。
哎呀,看来等一会儿我得跟你们院长反映反映了。”
呼啦!话音刚落,看热闹的医生和护士立刻不见人影。
碍事的多嘴的都走了,她可以继续干正事儿了。
她看着还在演戏的秦真真,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敲了敲。
“写还是不写?别扯那些没用的。”
秦真真只是哭,一个劲儿地摇头。也不知道表达啥意思,总之就是不写。
周清欢笑了,“行,不写是吧?”
她收起纸笔,慢条斯理地揣回兜里。
“秦真真同志,我提醒你一下。”
“你这十八年,吃的是精米白面,穿的是的确良,喝的是麦乳精,用的是雪花膏。”
“这种生活,叫什么,你知道吗?”
“这叫享乐主义,是典型的资本家大小姐作风。”
“你说你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子女,怎么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要是写封举报信,寄到某委会,再寄到报社,你说会怎么样?”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论一个工人的养女是如何被腐朽思想侵蚀的》,咳,标题有点儿长,但一看就懂。”
“到时候,不光是你,你们秦家所有人,恐怕都要被拉去好好学习学习,深刻检讨一下自己的思想问题吧!?”
享乐主义?
资本家大小姐作风?
腐朽思想侵蚀?
几分钟的功夫给扣了好几个帽子。
狠,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