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胡说啥呢?”
她轻轻拍着秦真真的后背,声音哽咽,“你是妈的女儿,永远都是妈的女儿。”
“不管生什么事,妈都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
秦留粮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哭得快要晕过去的闺女,那颗被愤怒和背叛填满的心,也渐渐软了下来。
亲生的又怎么样?
不亲生的又怎么样?
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也是真真的亲舅舅,血脉里流着一样的血。
何况,这是他当亲闺女疼了十八年的孩子。
想通了这一点,秦留粮俯下身,用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秦真真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真真。”
“爸妈都在呢,天塌不下来。”
周爱军看着秦真真三言两语就稳住了大舅和大舅妈,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但总算,那股滔天的怒火,不再对着自己了。
兄妹俩演的苦肉计成功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连另一张病床上昏昏沉沉的夏小芳,都被这阵哭喊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还以为自己是高烧烧出了幻觉。
婆婆抱着小姑子哭,公公在一旁安慰,小叔子低着头,而那个周爱军,脸上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这是怎么了?
秦南征站在一旁,看着父母和二弟都围着秦真真转,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真说的话,听起来是在为家里着想,可每一个字,似乎都在把自己推向一个不得不离开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周爱军身上。
秦南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周岩呢?我的亲妹妹呢?”
“她现在怎么样了?”
周爱军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秦南征那锐利的目光有点儿心虚。
像他妈一样,抹黑周清欢?
说她不学好,说她性子野,说她是个白眼狼?
他倒是想。
可这种谎言,一戳就破。
周清欢现在就住在军区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撒的谎,很快就会被揭穿。
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权衡利弊之后,周爱军决定实话实说,但要有选择地说。
他避开了周清欢在周家受虐待的那些事,直接说道,“她,她结婚了。”
“嫁给了我的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