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草被她牵着,一步一回头。
娘两个遥遥相望,周清欢感觉自己像万恶的人贩子。硬生生的把人家母女分开了。
苏巧也站在原地,一直看着,直到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落寞的回厂。
看门的大爷,隔着窗户看了一场离别大戏。
这边周清欢牵着刘小草,一个小时后坐上了长途汽车。
周清欢带着刘小草,坐完汽车坐火车,两天后终于出了黑县火车站。又坐公交到了军区。
俩人在外面野够,终于回来了。
进了军区大院儿,那棵熟悉的树底下,几个军嫂正围坐在一块儿,手里做着活,不是纳着鞋底就是拆毛线,嘴里头唠着东家长西家短。
周清欢牵着刘小草从旁边走过,眼尖的方脸女人瞧见了她,立马扬手招呼起来。
“哎,那不是小周同志吗?”
周清欢,“……”
想躲过去装看不见都不行,因为回家的路上就经过这儿。
这几位就是上回为了几块钱的做衣裳钱,差点儿跟刘婆子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那几位。
这才几天功夫,又凑到一块儿玩儿了。女人的友谊可真是去得快来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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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欢脸上挂上笑,拉着刘小草走了过去。
“嫂子们好啊!”
一个手里正忙着纳鞋底的女人抬起头,她把手里的锥子顺手在自己油光的头发里蹭了蹭,然后说,“是小周啊,回来了!
听说你带着铁柱家的闺女,去看孩子她妈了?”
周清欢的视线落在那根刚从头发里抽出来的锥子上。
她猜,这嫂子头上的油水大概挺足,锥子在上面过一下,扎进厚实的鞋底子里兴许能省不少力气。
“啊,嗯呐,回来了。”
“是,带孩子去看看她妈了。嫂子们都忙着呢,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带孩子回家了。”
这两天的车坐下来,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实在没精神头儿跟这些家长里短的军嫂们多掰扯。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跟她们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自认为的。)
“……”
眼瞅着周清欢抬脚就要走,那个纳鞋底的女人赶紧叫住她。
“哎,小周你别急着走啊!”
“不是嫂子说你,嫂子毕竟比你多吃几年咸盐,这人情世故上的事儿,也比你懂得多点儿。
咱就说,这结了婚的女人,那就是人家的人了,哪能说把自个儿老爷们儿扔家里,自个儿一个人带着孩子满世界乱跑呢!”
妈呀!教训谁呢?跟谁俩呢,不是,你老几啊!?
周清欢刚迈出去的脚立刻就收了回来。
咱就说,我上哪儿去,关你啥事儿?凭啥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周清欢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发威,让人觉得她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了。
看来是时候得给自个儿立立威了。
不过,她每次立威,场面好像都有点儿控制不住,非得见点儿“血”
才算完。
别到时候玩儿不起又滋儿哇的叫。
周清欢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开喷,那女人看她不说话,还以为她理亏了,说得更起劲儿了。
“你看看你,可真有能耐,一个人说走就走。
你就不能等等你们家小顾回来,俩人一块儿去吗?
这扔下男人一个人,像什么话。”
周清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顾绍东回来了?
“再说了,你家顾营长都受伤了。
你说你倒好,自个儿带着孩子在外头瞎逛,家里爷们儿受了伤,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这个当媳妇儿的却不在跟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