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楼外的街道,死寂足足凝滞了十息。
随后,轰然炸开!
“一拳……竟只是一拳!”
“金家三长老金无命,身披金罡战甲都被打成这副模样?!”
“药尘和影九连一招都没撑住……这林峰到底是什么怪物?!”
“魂海境大圆满在他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一样!难怪赤魇族三大长老会栽在他手里!”
围观的修士们哗然骚动,看向石楼的目光里,已然灌满了敬畏与恐惧。不少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离得太近,被那尊煞神的余威殃及池鱼。
而三大世家那五十多名护卫,此刻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自家领队的长老、堂主,一个个重伤濒死地瘫在地上,他们却连上前搀扶的勇气都没有——那个灰袍青年的背影明明已经消失在门后,可那股碾压一切的无形威压,仿佛仍笼罩着整条街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金家队伍里一名中年护卫咬碎了牙,硬着头皮上前,将嵌在墙里的金无命抠了出来。
金无命胸口凹陷,气若游丝,若非魂海境大圆满的生命力强横至极,此刻早已魂归黄泉。他勉强掀开眼皮,死死盯着石楼紧闭的大门,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怨毒,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恐惧。
“走……回、回家族……”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金家护卫如蒙大赦,抬着金无命,跌跌撞撞地撤离。
药王谷和影楼的人见状,也慌忙抬起各自的领队,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
三支气势汹汹而来的队伍,最终以如此狼狈不堪的姿态,仓皇退走。
街道重归平静。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百族坊市的各个角落,无数道神念如蛛网般交织,暗流涌动。
“金家这次脸丢大了,金无命可是堂堂三长老啊……”
“金罡老祖还在闭关吧?要是知道自家脸面被人踩成这样,怕是要提前破关而出了。”
“药王谷和影楼也不是善茬,影九可是影杀堂副堂主,据说和影楼楼主沾亲带故……”
“城主府那边是什么态度?刚才金阳执事不是进去了吗?”
“看样子是谈崩了。没瞧见金阳出来的时候,脸都青得发黑?”
“这下有意思了。一个新来的狠人,同时得罪三大世家和城主府……陨星城多少年没出过这么热闹的事了。”
议论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夜幕,如巨大的黑绸,悄然笼罩了整座陨星城。
陨星城中心,城主府。
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如昼。
城主段天穹端坐主位,一身暗金色长袍上,绣着漫天星斗,面容威严沉肃,周身隐隐有星辰虚影流转沉浮——这是修炼《陨星功》臻至化神期的显着特征。
他面前站着三人:执事金阳,以及两名身着灰袍、气息晦涩难测的老者——他们是城主府的镇府客卿,皆是化神初期的老牌强者。
“所以,他的原话是……要征服陨星城,事成之后,他七,我三?”
段天穹指尖轻叩座椅扶手,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喜怒。
“是。”
金阳垂首躬身,“属下句句据实转告,绝无半分添减。”
左侧的灰袍老者眉头紧锁,沉声道:“狂妄!不过是个魂海境的小辈,就算战力惊人,又怎敢口出如此狂言?城主,此子心术不正,留之必成大患,当尽早除之!”
右侧的老者却缓缓摇头:“墨老此言差矣。他能一拳重创金无命三人,战力已不输化神初期。若真如他所言,目标是联手对付三大世家……倒不失为一把锋利的好刀。”
“刀?”
墨老冷笑一声,满眼不屑,“刀太锋利,小心反被割了手!此子行事肆无忌惮,今日敢打三大世家的脸,明日就能骑到城主府头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够了。”
段天穹抬手,止住两人的争执,目光深邃如夜,“金阳,他重伤金无命时,用了几成力?”
金阳略一沉吟,仔细回忆道:“据属下观察……最多五成。他甚至没有动用领域之外的任何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一拳。”
“五成……”
段天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金无命当时,穿了金罡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