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铛的一声,格开了长剑。
“什么人?”
黑衣人大惊。
来人也不答话,剑光一闪,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知道遇到了高手,转身就逃。
那人也不追,收剑入鞘,走到陈四海面前。
“陈总舵主,没事吧?”
陈四海借着月光看去,来人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身黑衣,正是沈墨轩身边的护卫队长,孙志。
“孙……孙大人?你怎么在这?”
“沈大人猜到有人会对你不利,让我暗中保护。”
孙志扶起他,“看来猜对了。”
陈四海苦笑:“我又欠沈尚书一个人情。”
“先别说这些,疗伤要紧。”
孙志带着陈四海离开客栈,找了家医馆包扎伤口。
伤口不深,但失血过多,陈四海脸色苍白。
“孙大人,那些是什么人?”
他问。
“还在查,但八成是盐商余党。”
孙志说,“沈大人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怀恨在心,不敢直接对付沈大人,就对你下手。杀了你,漕帮必乱,漕运改革就会受阻。”
陈四海咬牙:“这些狗日的,不敢明着来,就玩阴的。”
“江湖上的事,不都这样吗?”
孙志淡淡道,“陈总舵主,沈大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漕帮转型,势在必行。但转型的路上,少不了流血。你如果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陈四海沉默片刻,摇头:“我不怕。我陈四海混江湖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事,吓不倒我。”
“好。”
孙志点头,“那明天我护送你到松江,沈大人在等你。”
第二天,孙志护送陈四海到了松江。
沈墨轩在府衙接见了他。
“陈总舵主,伤怎么样了?”
沈墨轩关切地问。
“皮肉伤,不碍事。”
陈四海拱手,“多谢沈尚书派人相救,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应该的。”
沈墨轩让他坐下,“漕帮愿意配合改革,这是好事,我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全。”
“沈尚书,那些杀手……”
“已经查清楚了,是陈万财的余党。”
沈墨轩说,“陈万财虽然跑了,但他的手下还在。他们不甘心失败,就想破坏漕运改革。不过你放心,骆思恭已经在京城抓了几个主谋,剩下的掀不起大浪。”
陈四海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正事吧。”
沈墨轩切入主题,“漕帮转型,你有什么想法?”
陈四海把自己想法说了一遍:成立漕运商行,承接官粮运输,依法纳税,接受监管。
沈墨轩听完,点头:“想法不错,但还不够。”
“请沈尚书指点。”
“第一,漕运商行不能只做运输,还要做仓储、装卸、甚至造船。”
沈墨轩说,“运河沿线有十二个大仓,我打算交给商行管理,按存储量给管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