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轩倒是平静,“江南的事,我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沈墨轩眼神坚定,“但现在不是时候。我在陕西刚有点起色,不能分心。等陕西稳定了,再回头收拾江南。”
“可江南的新政……”
“新政不会死。”
沈墨轩说,“只要理念在,火种在,总有一天会重新燃起。现在,先做好陕西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沈墨轩心里还是难受。江南是他改革的第一站,倾注了无数心血。现在被毁,就像自己的孩子被人掐死一样。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陕西的主心骨,他要是垮了,陕西就完了。
只能把悲痛埋在心底,继续向前。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陕西的百姓开始春耕。新作物的种子已经发放下去,水渠也开始引水。田野里一片忙碌景象,充满了希望。
沈墨轩更加忙碌了。他要去各地视察春耕,解决出现的问题,调解纠纷。
这天,他来到延安府。延安知府是个能干的人,推广新作物很积极,春耕工作也组织得很好。
但有个问题:土地分配不均。
“抚院,”
知府汇报,“延安府土地贫瘠,但有些地主占有大量土地,却不好好耕种。有些百姓没地,只能租地,交完地租,所剩无几。”
沈墨轩问:“地主有多少地?百姓有多少地?”
“最大的地主有五千亩地,但只种一千亩,其余都荒着。而有的百姓一家五口,只有三亩地,根本不够吃。”
沈墨轩想了想:“那就重新分配。”
知府吓了一跳:“重新分配?这会引起地主反抗的。”
“反抗就镇压。”
沈墨轩说,“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你统计一下,地主有多少地是荒废的,全部收归官府,分给无地或少地的百姓。但可以给地主一些补偿,比如减免部分税收。”
“这……”
“就这么办。”
沈墨轩不容置疑,“出了事我负责。”
知府只好执行。
消息传开,地主们果然闹起来了。他们联合起来,到衙门抗议,甚至威胁要上京告状。
沈墨轩亲自接见他们。
“各位,我不是要抢你们的地,是要让地有人种,有人收。”
他解释,“你们有那么多地,种不过来,荒着也是浪费。不如让给百姓种,你们收地租,或者官府给你们补偿。总比荒着强。”
地主们还是不干:“地是我们的,我们想种就种,不想种就不种,官府凭什么管?”
“凭陕西大旱,百姓饿肚子!”
沈墨轩拍案而起,“你们有地不种,百姓没地种,这是浪费,也是罪过!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地必须分!谁再闹,我就查谁的税!看看你们这些年偷税漏税多少!”
这话戳中了地主的软肋。他们这些年确实偷税漏税不少,真要查起来,不但地保不住,人还得坐牢。
地主们怂了,只好同意分地。
就这样,延安府重新分配了土地,无地或少地的百姓都分到了地,春耕积极性大大提高。
其他州县看到延安府的做法,也纷纷效仿。虽然遇到阻力,但在沈墨轩的强力支持下,都推行了下去。
春耕结束后,沈墨轩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