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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返京述职（第2页）

男孩看着掌心的血，眼神麻木，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拿布擦干净手，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沈墨轩退了回来，对赵虎低声说：

两人按原路返回，翻出裕王府。一直到远离府邸，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沈墨轩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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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孩子。。。。。。赵虎欲言又止。

他被下毒了。沈墨轩沉声道，慢性的毒，每天一点，慢慢侵蚀身体。看他的样子，中毒至少半年了。

张诚他们为什么要给那孩子下毒？他不是他们扶持的傀儡吗？

正因为是傀儡，才要控制。沈墨轩冷笑，一个健康的傀儡，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听话。但一个病弱的傀儡，离了他们就活不了，只能乖乖听话。等时机成熟，他们可以随时让他，再换一个。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

回都察院。沈墨轩说，这事得告诉申阁老。

两人正要离开，巷子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儿？一个粗哑的声音问。

沈墨轩和赵虎立刻贴墙隐蔽。巷子口走进来三个人，都穿着短打，腰里别着刀。借着月光，沈墨轩认出其中一个是四海帮的人，白天在茶馆见过。

没人啊，李头儿。一个小弟说。

被叫做李头儿的汉子四下看了看：刚才明明听见说话声。仔细搜搜，这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

三个人分散开，在巷子里搜查。其中一个朝沈墨轩和赵虎藏身的地方走来。

赵虎握紧了刀柄。沈墨轩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那小弟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发现他们。突然，巷子另一端传来猫叫。

小弟停下脚步，往猫叫的方向看了看：原来是野猫。李头儿，是猫。

李头儿走过来，也听到了猫叫，松了口气：走吧，继续巡逻。张公公交代了，这一带最近不太平，得多加小心。

三人离开巷子。等脚步声远了，沈墨轩和赵虎才出来。

张公公？赵虎看向沈墨轩，张诚的人？

四海帮果然跟张诚有勾结。沈墨轩眼神冰冷，钱四说四海帮跟杜彪是死对头，看来也不尽然。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两人不再耽搁，快速返回都察院。

骆思恭还没睡，在值房里等着。见沈墨轩回来，立刻问：怎么样？

确认了。沈墨轩坐下，喝了口水，是裕王的儿子朱翊钧，左耳后有痣，特征都对。但他被下了慢性毒，身体很弱。

骆思恭脸色凝重：下毒，。这是要彻底控制他啊。沈抚院，这事你怎么看？

张诚和王锡爵扶持朱翊钧，肯定不是出于好心。沈墨轩分析道，我猜，他们是想等时机成熟，逼皇上退位，或者制造意外，然后拥立朱翊钧登基。到时候，他们一个掌内廷，一个掌外朝，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皇上的安全？骆思恭担心道。

暂时应该没问题。沈墨轩说，张诚虽然野心大，但不敢直接对皇上动手。弑君是灭九族的大罪，他没那个胆子。我估计，他们是想等皇上病重或者出事，再趁机出手。

骆思恭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揭发？

没有确凿证据。沈墨轩摇头，光凭我们看见的，定不了张诚和王锡爵的罪。得找到他们往来的书信，或者账目，或者证人。

证人。。。。。。骆思恭沉吟，裕王府那个武师和老仆，可能知道内情。但他们是张诚的人，不会帮我们。

不一定。沈墨轩想起那个武师用藤条抽打朱翊钧的样子，那人看起来对朱翊钧并不忠心，可能只是拿钱办事。如果我们出价更高。。。。。。

太冒险了。骆思恭打断他，张诚能安排他们看守朱翊钧，肯定抓住了他们的把柄。我们贸然接触，可能打草惊蛇。

沈墨轩也知道这点。他想了想，说：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四海帮，钱四。

四海帮不是跟你合作吗？

表面合作而已。沈墨轩冷笑，他们跟张诚有勾结，却瞒着我。这说明他们两头下注，哪边赢了跟哪边。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怎么利用？

沈墨轩站起身，在屋里踱步：钱四想通过我拿到鬼见愁那批货，说明他需要钱。四海帮虽然势大，但养那么多兄弟，开销不小。张诚能给他们的，无非是官面上的庇护。但庇护不能当饭吃，他们真正缺的是钱。

骆思恭明白了：你想用钱收买钱四？

不是收买，是交易。沈墨轩说，我给他货，他给我张诚和王锡爵勾结的证据。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他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