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眼神锐利,那几个大户的代表吓得低下头。
申时行脸色难看。他没想到,刘文正这么强硬,敢当面驳斥他。
“刘知府,”
他沉声道,“查案是官府的事,本阁不便插手。但改革引发争议,也是事实。你作为地方官,要体察民情,不能一意孤行。”
“下官谨记阁老教诲。”
刘文正躬身,“但改革是朝廷旨意,下官不敢违抗。杭州的改革,会继续推行。至于民情,下官每天都会上街走访,听到的,都是支持改革的声音。阁老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本阁自然会看。”
申时行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下官告退。”
刘文正离开后,申时行气得拍桌子。
“这个刘文正,比陆文渊还硬!”
士绅们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你们也下去吧。”
申时行摆摆手,“记住,继续收集刘文正的罪证。特别是税监司的,一定要找到问题。”
“是。”
士绅们走了。申时行独自坐在房间里,思考对策。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决定从刘文正的身边人下手。
第二天,申时行“偶然”
遇到了刘文正的师爷,一个姓孙的老先生。
“孙师爷,”
申时行和颜悦色,“本阁听说,你在刘知府身边多年,劳苦功高啊。”
孙师爷受宠若惊:“阁老过奖,这是下官的本分。”
“本分是好,但也要有前途。”
申时行叹道,“你跟着刘知府,虽然风光,但刘知府年轻,将来怎么样,还不好说。万一他倒了,你怎么办?”
孙师爷心中一动:“阁老的意思是……”
“本阁没什么意思,”
申时行摆摆手,“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有个更好的前程。比如,去京城,做个六部主事,不比在地方当师爷强?”
孙师爷明白了,申时行是要收买他。
他犹豫了。说实话,跟着刘文正,虽然累,但心里踏实。刘文正清廉,能干,对下属也好。去京城?人生地不熟,而且申时行这种人,靠得住吗?
“谢阁老赏识,”
孙师爷最终道,“但下官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还是留在杭州,辅佐刘知府吧。”
申时行笑容僵住:“孙师爷,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好,好。”
申时行脸色沉下来,“那你下去吧。”
孙师爷走了。申时行气得牙痒痒。连一个师爷都收买不了,这个刘文正,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不知道的是,刘文正对手下,是真心相待。俸禄从不克扣,有功劳必奖,有困难必帮。这样的人,下属怎么会背叛?
软硬都不行,申时行决定使出最后一招:制造事端。
他暗中联系杭州的几个泼皮头子,让他们在城里闹事。比如,砸税监司的牌子,打税监司的人,或者,冒充税监司的人去敲诈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