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不行,来软的。
当天晚上,刘文正的府邸来了个不速之客,徐有贞。
“刘知府,”
徐有贞笑容满面,“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递上一个锦盒。刘文正打开一看,里面是张银票,面额一万两。
“徐公子这是何意?”
刘文正不动声色。
“没什么意思,”
徐有贞道,“就是交个朋友。刘知府在杭州为官,不容易。徐某在江南还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帮忙?”
刘文正笑了,“徐公子是想让我放了徐有财,解封‘龙井居’吧?”
“刘知府聪明。”
徐有贞点头,“当然,不会让您白帮忙。这一万两,是见面礼。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刘文正把锦盒推回去:“徐公子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但徐有财的案子,证据确凿,本官不能徇私。这钱,您拿回去。”
徐有贞笑容僵住:“刘知府,您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依法办事。”
刘文正正色道,“徐公子,您要是真为徐家好,就该劝徐有财认罪伏法。偷税漏税,不是小事。真要闹大了,徐阁老脸上也不好看。”
徐有贞盯着刘文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掩饰过去。
“好,好。”
他收起锦盒,“刘知府铁面无私,徐某佩服。那就公事公办吧。告辞。”
徐有贞走后,师爷担忧道:“大人,徐有贞这人,睚眦必报。您今天驳了他的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刘文正点头,“但有些事,不能退让。一退,改革就败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
刘文正道,“徐有财的案子,公开审理。让杭州的商人都看看,偷税漏税是什么下场。”
三天后,徐有财偷税案公开审理。
知府衙门外,围满了百姓和商人。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新知府到底敢不敢动徐家。
大堂上,徐有财还嘴硬:“刘知府,您说我偷税,证据呢?那本暗账,是你们伪造的!”
“伪造?”
刘文正冷笑,“传证人。”
一个账房先生被带上来,是“龙井居”
原来的老账房。
“小人张三,在‘龙井居’做了十年账房。”
张三跪地道,“徐掌柜确实让小人做两本账,一本明的,一本暗的。暗账记录真实交易,明账用来报税。”
“你胡说!”
徐有财大叫,“我什么时候让你做暗账了?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来诬陷我?”
“小人不敢胡说。”
张三拿出几本旧账册,“这是过去三年的暗账,上面有徐掌柜的亲笔签名。请大人过目。”
账册呈上,白纸黑字,还有徐有财的签名。
徐有财脸色煞白,瘫坐在地。
“徐有财,”
刘文正一拍惊堂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