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可能引发更大的风波。
大人,京城来人了。一个锦衣卫敲门。
谁?
司礼监的太监,姓孙。
孙德秀?冯保的接班人,司礼监秉笔太监。他来干什么?
沈墨轩起身,请他进来。
孙德秀是个四十多岁的太监,面白无须,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沈墨轩知道,能当上司礼监秉笔的,没一个简单的。
沈大人,辛苦辛苦。孙德秀拱手,王公公务忙,抽不开身,让咱家来看看。
孙公公请坐。沈墨轩说,王公公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孙德秀坐下,就是问问,银子追回来没有?曹正淳抓到没有?
五十万两如数追回,曹正淳已经落网。
好!好!孙德秀拍手,沈大人立了大功啊!王公公说了,回去就向皇上请旨,重赏大人。
这是下官分内之事。
孙德秀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王公公还交代了一件事。
请讲。
冯保的案子,到此为止。孙德秀说,海外的事,朝廷自会处理。东南的余党,抓几个头目就行了,不要扩大化。毕竟,东南是朝廷的赋税重地,不能乱。
沈墨轩听懂了。王用汲要收手了。
那曹正淳……
押回京城,交给东厂审理。孙德秀说,东厂现在由王公公兼管,会处理好的。
可是曹正淳知道很多秘密……
正因为知道太多,才不能留。孙德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沈大人,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说呢?
沈墨轩沉默。
王公公也是为了你好。孙德秀说,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为了一个死人,得罪太多人。
下官,明白了。
明白就好。孙德秀起身,明天咱家就押着曹正淳和银子回京。沈大人在这歇几天,等圣旨吧。
送走孙德秀,沈墨轩站在院子里,夜风吹来,有些凉。
王用汲要灭口。曹正淳活不到京城。
还有那封信,冯保给王用汲的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能让王用汲如此忌惮?
大人。杨烈走过来,孙公公把曹正淳提走了,说是奉王公公之命。
知道了。
那我们还抓不抓人?杨烈问,福州、漳州那边,已经布置好了。
沈墨轩看着漆黑的夜空,良久,说,抓。
可是孙公公说……
他说他的,我们做我们的。沈墨轩转身,冯保的余党,必须肃清。这是皇上的旨意。
杨烈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卑职明白了。这就去办。
天亮时,福州、漳州、广州同时行动。锦衣卫在当地卫所的配合下,一举端掉冯保的七个据点,抓获涉案人员一百三十余人,查抄赃银八十万两。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王用汲在司礼监摔了杯子。
这个沈墨轩……不识抬举!
孙德秀在一旁劝,公公息怒。年轻人,立功心切,可以理解。
理解?王用汲冷笑,他这是打老夫的脸!老夫让他适可而止,他倒好,把东南翻了个底朝天!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王用汲叹气,他立了功,皇上正在兴头上,动不得。只能先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