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
玉娘在对面坐下,“沈大哥,我今天打听到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魏忠贤的。”
玉娘压低声音,“我亲戚在秦淮河做生意,认识很多人。他说魏忠贤的画舫‘明月楼’,虽然不见了,但魏忠贤本人可能还在南京。”
“在哪?”
“城北有个‘静园’,是魏忠贤的私宅。”
玉娘道,“那地方很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但我亲戚说,前几天晚上,看到静园有灯光,还有人进出。”
沈墨轩眼睛一亮:“具体位置知道吗?”
“知道,我画了张图。”
玉娘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静园的位置,还有周围的地形。”
沈墨轩接过图纸,看了看。静园在城北的偏僻处,三面环水,只有一条路进去,易守难攻。
“玉娘,谢谢你。”
“不用谢。”
玉娘看着沈墨轩,眼中满是关切,“沈大哥,你要小心。我听说魏忠贤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沈墨轩道,“你也要小心。这段时间不要到处走动,就在亲戚家待着。”
“嗯。”
玉娘点头,“沈大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我不想总躲着。”
沈墨轩看着玉娘,看到她眼中的真诚,心中一动。
“你真的想帮忙?”
“真的。”
“好。”
沈墨轩道,“你帮我盯着静园。不用进去,就在外面看着,看有什么人进出,什么时候进出。但要注意安全,发现不对劲立刻走。”
“好!”
玉娘眼睛亮了,“我一定办好。”
送走玉娘,沈墨轩站在窗前,望着南京城的夜景。这座城市,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冯保的火器,魏忠贤的藏身处,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地方”
,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把沈墨轩网在中间。
但他不会退缩。
第二天一早,沈墨轩去见南京守备太监王安。王安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笑起来像尊弥勒佛,但眼神精明,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沈大人,久仰久仰。”
王安很热情,“徐公爷交代过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王公公客气。”
沈墨轩道,“我想查查,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大批货物从海外运到南京港。”
“海外货物?”
王安想了想,“南京港每天都有很多船进出,海外的货也不少。您具体指什么?”
“火器。”
王安脸色一变:“火器?这可是违禁品啊。谁敢运这个?”
“所以才要查。”
沈墨轩道,“王公公,您是南京守备太监,港口的事应该清楚。有没有可疑的船,可疑的人?”
王安犹豫了一下:“沈大人,不瞒您说,还真有。两个月前,有一艘福建来的商船,说是运茶叶,但卸货的时候很神秘,不让外人看。当时我觉得可疑,派人去查,但那艘船当晚就走了。”
“船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