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冷声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潞王被押走后,戚继光看向沈墨轩:“沈大人,京城之危已解,但朝局之危还没解。福王的党羽,冯保的余孽,都要清理干净。否则,后患无穷。”
“戚将军说得对。”
沈墨轩道,“但皇上心软,不想大动干戈。”
“皇上”
戚继光叹了口气,“沈大人,有些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戚将军请讲。”
“皇上的病,恐怕……”
戚继光压低声音,“老夫在宫里有眼线,听说皇上撑不过两个月了。太子必须在这两个月里,完全掌控朝局。否则,皇上驾崩时,就是天下大乱时。”
沈墨轩心中一震。连戚继光都知道了,看来消息已经走漏了。
“戚将军有什么建议?”
“快刀斩乱麻。”
戚继光道,“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不要手软。朝中那些墙头草,该清理的清理。等太子即位,再慢慢安抚。”
沈墨轩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理由?”
戚继光笑了,“潞王谋反,福王下毒,冯保谋逆,这些理由还不够吗?借着查案的名义,把该清理的人都清理了。等清理完了,再公布罪名,谁还敢说什么?”
沈墨轩眼睛一亮。对啊,可以先抓人,再找证据。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多谢戚将军指点。”
“不用谢。”
戚继光道,“老夫世代忠良,只希望大明江山稳固。沈大人,太子就拜托你了。”
“沈某定当竭尽全力。”
天亮时,战斗结束了。潞王的军队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潞王本人被押回京城,关进诏狱。
京城之围解了,但沈墨轩知道,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福王的党羽、冯保的余孽、朝中的墙头草……这些人就像野草,烧了一茬,还会再长一茬。
他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回到北镇抚司,沈墨轩立刻开始行动。他按照冯保和魏忠贤留下的名单,一个个抓人。锦衣卫倾巢而出,京城里到处是抓人的声音。
一天之内,抓了三十多个官员,从三品到七品都有。朝野震动,人人自危。
但沈墨轩没有停。他知道,现在手软,以后就是祸害。
第二天,他又抓了二十多个。第三天,再抓十几个。
到第四天,朝中福王的党羽基本清理干净了。剩下的要么是胆小怕事的,要么是见风使舵的,已经掀不起风浪。
第五天,沈墨轩进宫见太子。朱常洛的脸色好多了,看到沈墨轩,笑道:“沈卿,这次多亏了你。朝中清净多了。”
“殿下,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沈墨轩道,“冯保还没抓到,魏忠贤还在逃。这两个人如果不除,后患无穷。”
“你有线索吗?”
“有一点。”
沈墨轩道,“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冯保可能去了南京。魏忠贤,可能跟他在一起。”
“南京”
朱常洛皱眉,“南京是陪都,势力复杂。魏国公虽然忠心,但冯保在南京经营多年,恐怕不好抓。”
“所以臣想去一趟南京。”
沈墨轩道,“亲自去抓冯保和魏忠贤。”
朱常洛犹豫了:“沈卿,你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不能轻易离京。而且京城刚稳定,需要你坐镇。”
“可以让陆炳暂代。”
沈墨轩道,“殿下,冯保和魏忠贤不除,臣心中不安。这两个人都是老狐狸,狡猾得很。如果不尽快抓住,他们还会闹出事来。”
朱常洛想了很久,最终点头:“好,你去吧。但要注意安全,多带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