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轩道,“潞王敢进攻,就是因为觉得有机可乘。我们要断了他的念想,让他知道,福王已经完了,他就算打进京城,也得不到支持。”
朱常洛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好,本宫这就下旨。”
半个时辰后,太子的旨意传遍京城:福王朱常洵行为不端,勾结外臣,削去王位,贬为庶人,终身监禁。
这道旨意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千层浪。支持福王的大臣慌了,纷纷上书求情,但太子一律驳回。有些见风使舵的,开始转向太子这边。
但潞王那边,攻势没有停止。
下午时分,潞王的浮桥搭好了。五千大军开始渡河,黑压压的一片,像蚂蚁一样。
沈墨轩站在城楼上,看着河对岸的敌军,心中计算着守城的可能。
三千老弱守军,一千锦衣卫,加起来四千人。城墙破旧,火炮不够,粮食只够吃十天。
这一仗,很难打。
“大人,他们开始进攻了!”
一个锦衣卫喊道。
潞王的大军过了河,在城外一里处列阵。二十门火炮推出来,对准了城门。
“轰!”
第一轮炮击开始了。炮弹打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城墙晃动。
“隐蔽!”
沈墨轩下令。
锦衣卫和守军躲在城垛后面,等炮击停止。但潞王的炮兵很专业,一轮接一轮,不停歇。
“这样下去,城墙撑不住。”
陆炳道,“大人,我们得出去打。”
“怎么打?我们人少,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着城墙被轰塌?”
沈墨轩沉思片刻:“用火攻。潞王的浮桥是木头做的,烧了它,断他的后路。”
“可是怎么烧?他们肯定有重兵把守浮桥。”
“我去。”
沈墨轩道,“我带一百人,趁夜偷袭。”
“太危险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
沈墨轩道,“陆炳,你守城。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人保护太子突围,去南京。”
“大人”
“这是命令。”
夜幕降临,炮击终于停了。潞王的大军在城外扎营,篝火点点,像天上的星星。
沈墨轩带着一百个锦衣卫,从城墙的暗门悄悄出去。他们穿着黑衣,脸上抹着炭灰,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浮桥在河对岸,有五百人看守。沈墨轩等人潜水过河,在芦苇丛中潜伏。
“大人,看守很严。”
一个锦衣卫低声道,“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巡逻兵,很难接近。”
沈墨轩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巡逻有规律。每队巡逻兵之间有短暂的间隙,大概半刻钟。
“等下一队巡逻过去,我们就行动。”
沈墨轩道,“分成三组,一组放火,两组掩护。火点着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是。”
一队巡逻兵过去了。沈墨轩一挥手,三组人同时行动。
放火组悄悄接近浮桥,把火油倒在木头上。掩护组埋伏在周围,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火要点着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锣响。
“有埋伏!”
浮桥周围的营地里,冲出无数士兵,火把亮起,照得河边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