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张鲸。沈墨轩皱眉。张鲸已经被抓了,他手下的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动,要么是张鲸还有后手,要么就是有人打着张鲸的旗号做事。
“那个小德子抓到了吗?”
沈墨轩问。
“还没有。”
陈矩摇头,“宫里太大,藏个人太容易了。而且……老奴怀疑,他可能已经不在宫中了。”
“什么意思?”
“西华门的守卫说,半个时辰前有个小太监拿着陈公公您的令牌出宫了。”
陈矩苦着脸,“令牌是伪造的,但守门的侍卫没看出来。”
朱常洛脸色一沉:“陈公公,你的令牌都能伪造,你这司礼监掌印是怎么当的?”
陈矩扑通又跪下了:“老奴失职!老奴愿受任何处罚!”
沈墨轩看着陈矩。这老太监最近失误太多了,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还是故意为之?
“陈公公,”
沈墨轩开口道,“你的令牌平时都放在哪里?”
“放在司礼监的值房里,锁在抽屉里。”
陈矩道,“钥匙只有老奴和两个贴身太监有。”
“那两个贴身太监呢?”
“一个叫小福子,一个叫小禄子。”
陈矩道,“都是跟了老奴十年的老人了,应该不会……”
“应该?”
朱常洛冷哼一声,“陈公公,你现在说的每一句‘应该’,都可能要了本宫的命!”
陈矩冷汗直流:“老奴这就去查!这就去查!”
“不用了。”
沈墨轩对陆炳道,“陆大人,你带人去司礼监,把陈公公身边所有太监都控制起来,一个一个审。”
“是!”
陆炳带人去了。朱常洛走进文华殿,在椅子上坐下,脸色依然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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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你觉得陈公公有问题吗?”
沈墨轩沉吟片刻:“臣不敢妄断。但陈公公最近确实反常。张鲸被捕,东宫失火,两件大事都发生在他眼皮底下,他却没有提前察觉,这不正常。”
“如果他真是‘三爷’的人呢?”
“那我们就危险了。”
沈墨轩实话实说,“司礼监掌印太监,掌管宫中一切事务,如果他真是内奸,宫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朱常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有意思。本宫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嫌疑。张鲸、陈矩,接下来会不会是你沈墨轩?”
沈墨轩跪下:“臣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起来吧,本宫开玩笑的。”
朱常洛道,“你若是‘三爷’的人,本宫早就死了。不过沈卿,现在局面这么乱,你有什么破局的办法?”
沈墨轩起身,想了想:“臣还是要去会会潞王。”
“你还要去?东宫都这样了,你出城不是更危险?”
“正因为危险,臣才要去。”
沈墨轩道,“‘三爷’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想玩阴谋,我们就跟他玩阳谋。臣带兵出城,光明正大地去见潞王,看他敢不敢见。”
“如果他不肯谈判呢?”
“那臣就拖住他。”
沈墨轩道,“城外地形复杂,一千五百骑兵足够拖住五千步兵。只要拖到戚继光的边军赶到,潞王必败。”
朱常洛盯着沈墨轩看了半晌,终于点头:“好,本宫准了。但你要答应本宫,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