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还没亮,赵府却被火把照得通明。
张鲸带着两百御林军包围了整座府邸,陆炳带着锦衣卫撞开大门,直冲内院。但府里已经空了,除了几个老仆,赵志皋和他的家人都不见了。
“搜!”
陆炳下令。
锦衣卫分头搜查。书房、卧室、祠堂、花园,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很快,在书房的书架后面,找到了一个暗格,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留下。
“大人,人跑了。”
一个锦衣卫禀报,“后门开着,车辙痕迹很新,应该是刚走不久。”
陆炳脸色难看:“追!他们带着家眷,走不快。”
锦衣卫和御林军分头追击。陆炳在书房里仔细检查,希望能找到线索。
书桌上很干净,文房四宝摆放整齐,但陆炳注意到,笔洗里的水还是温的,说明赵志皋离开前还在写字。
他拉开抽屉,里面有几张写废的纸。展开一看,都是些诗词文章,没什么特别。但其中一张,只写了半句:“事败,速走……”
事败,速走。看来赵志皋知道郑贵妃失败了,所以匆忙逃走。
但他能逃到哪里去?京城已经戒严,各城门都有重兵把守,他带着家眷,很难出城。
除非……城里有接应。
陆炳想起白云观。赵志皋经常去那里密会,白云观可能有密道或者藏身之处。
“来人!”
他喊道,“去白云观!”
与此同时,沈墨轩在乾清宫外等候。太医们还在里面为皇上解毒,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
陈矩焦急地踱步,不时看向紧闭的宫门。
“陈公公,稍安勿躁。”
沈墨轩劝道,“太医们会尽力的。”
“咱家是担心”
陈矩压低声音,“万一皇上,太子还没回来,朝局可怎么办?”
沈墨轩明白他的担忧。皇上如果驾崩,太子又不在,郑贵妃虽然被抓,但她的儿子还在。朝中那些支持郑贵妃的大臣,可能会趁机作乱。
“陈公公,”
沈墨轩道,“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您是司礼监掌印,可以代皇上发号施令。”
“可咱家只是个太监”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沈墨轩道,“等太子回来,您再把权力交还就是了。”
陈矩想了想,点头:“好。沈大人,你跟咱家一起,咱们得把朝中那些不安分的人先稳住。”
两人来到司礼监值房。陈矩叫来几个心腹太监,开始拟旨。
第一道旨:郑贵妃毒害皇上,罪大恶极,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第二道旨:王坤等参与阴谋的太监,全部逮捕,严加审讯。
第三道旨:京城戒严,各城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第四道旨:召在京所有三品以上官员,辰时到午门候旨。
一道道旨意发出,司礼监的太监们忙碌起来。沈墨轩看着陈矩沉稳地发号施令,心中稍安。陈矩虽然是个太监,但办事老练,有他坐镇,朝局暂时不会乱。
“沈大人,”
陈矩拟完旨,抬头道,“赵志皋抓到了吗?”
“还没。”
沈墨轩道,“陆大人去追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一定要抓到他。”
陈矩沉声道,“他是‘三爷’的关键人物,知道太多秘密。”
“我知道。”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陈公公,沈大人,太医出来了。”
两人连忙去乾清宫。太医们从寝宫出来,个个满头大汗,但神色轻松了些。
“怎么样?”
陈矩急问。
为首的太医拱手:“陈公公,沈大人,皇上的毒已经解了。但中毒太深,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皇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