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道,“看守的兄弟发现他在房里抽搐,口吐白沫。已经请了大夫,但情况不乐观。”
“带我去!”
两人骑马赶到关押李成梁的院子。这是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外表普通,但内外都有锦衣卫把守。
屋里,李成梁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一个老大夫正在给他针灸,陆炳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怎么样?”
沈墨轩问大夫。
大夫摇头:“中的是剧毒,砒霜。量很大,怕是……凶多吉少。”
沈墨轩看向陆炳:“怎么回事?”
“晚饭后还好好的。”
陆炳道,“他说累了,要早点睡。看守的兄弟就在门外,没听到任何动静。半个时辰前,屋里传来倒地声,兄弟冲进去,就发现他这样了。”
“晚饭谁送的?”
“是我们的人,从外面酒楼买的,一路盯着,应该没问题。”
陆炳道,“而且,李成梁吃之前,还用银针试过毒。”
银针没试出来,说明毒可能不是下在饭菜里。
沈墨轩走到桌边,看到晚饭的碗碟还在。他拿起李成梁用过的茶杯,闻了闻,没闻到异味。又拿起筷子,仔细检查。
突然,他注意到筷子的尾端,有一点点白色粉末。
“这是……”
他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杏仁味。
“苦杏仁。”
大夫走过来看了看,“这是氰化物,剧毒,见血封喉。但如果是吃下去,要稍慢一些。”
氰化物。这种毒很罕见,一般只有宫里或者大贵族才有。
毒是涂在筷子尾端,李成梁用手拿筷子时沾到手上,吃饭时手碰到嘴,毒就进了口。
好隐蔽的手法。
“筷子是谁准备的?”
沈墨轩问。
陆炳脸色难看:“是……是我亲自准备的。从酒楼拿来的,原封不动。”
“中间有人碰过吗?”
“没有……”
陆炳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从酒楼到这里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有个乞丐撞了我一下,筷子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没多想……”
乞丐?沈墨轩眼神一冷:“什么样的乞丐?”
“没看清脸,衣服很破,头发乱糟糟的。”
陆炳道,“但动作很敏捷,撞完我就跑了。”
那不是乞丐,是刺客。
“大人,”
赵虎低声道,“这是第二次了。通州驿站一次,这里一次。有人非要李成梁死不可。”
沈墨轩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李成梁,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对手太嚣张了。在他眼皮子底下,两次三番杀人灭口。
这是在挑衅。
“大夫,能救活吗?”
他问。
“尽力。”
大夫道,“但就算救活,可能也会留下后遗症。这种毒伤脑,伤内脏。”
“无论如何,保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