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罪?”
李成梁深吸一口气:“罪臣与冯保勾结,私收兵器,意图不轨。过去三年,冯保通过山东的工坊,给我送了三千副盔甲、五千把刀、两百支火铳,还有五十个炸雷。这些,我都收下了。”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话震惊了。
私收兵器,还是这么多兵器,这几乎就是谋反的铁证!
万历皇帝的脸色冷得像冰:“李成梁,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
李成梁叩头,“罪臣一时糊涂,被冯保的花言巧语蒙蔽,犯下大错。但罪臣敢对天发誓,绝无谋反之心!那些兵器,都藏在沈阳城外的仓库里,一动未动。罪臣愿意全部上交,只求皇上饶罪臣一家性命!”
他说得声泪俱下,看起来不像作假。
“王勇,”
万历看向另一个证人,“你说。”
王勇抱拳道:“皇上,李总兵所言属实。那些兵器,末将亲眼见过,都藏在城外的仓库里。而且,冯保还派人与李总兵密谈,说要里应外合,但被李总兵拒绝了。”
“拒绝了?”
万历问。
“是。”
王勇道,“李总兵说,他虽然是武夫,但也知道忠君爱国。冯保那是谋反,他不能跟着干。所以,那些兵器他收下了,但一直没动用。这次沈大人去辽东,李总兵愿意交出兵器,辞官回京,就是知道自己错了,想将功补过。”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承认了错误,又给了李成梁一个台阶下。
万历沉吟片刻,看向高拱:“高爱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高拱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皇上,就算李成梁有罪,那也是冯保的错。沈墨轩私自处置边关大将,总是越权吧?”
“越权?”
沈墨轩笑了,“高阁老,您说臣私自处置李成梁,那臣请问,如果臣当时不果断处置,等李成梁真的起兵造反,到时候谁来负责?您吗?”
“你!”
高拱语塞。
“皇上,”
沈墨轩转向万历,“臣去辽东前,张阁老曾交代,辽东事关重大,若有变故,可临机决断。李成梁私藏大量兵器,已是谋反重罪。臣若不果断处置,一旦他起兵,辽东必乱,蒙古、女真必然趁虚而入。到时候,损失的可不只是辽东,而是整个北疆!”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少官员点头,觉得沈墨轩做得对。
“再说了,”
沈墨轩继续道,“臣并没有私自处置李成梁。臣只是劝他迷途知返,主动认罪。最后怎么处置,还是要由皇上,由朝廷定夺。这怎么能叫越权?”
高拱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原本准备的那些说辞,在沈墨轩的反驳下,显得苍白无力。
“高阁老,”
万历缓缓开口,“你弹劾沈墨轩的三条罪状,第一条,不成立。第二条呢?你说他收受贿赂,可有证据?”
高拱咬牙:“有!李成梁给了沈墨轩十万两白银,作为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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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两?”
沈墨轩笑了,“高阁老,您还真敢说。臣请问,这笔钱,什么时候给的?怎么给的?可有凭证?”
“自然是私下给的,哪有什么凭证!”
高拱道,“但辽东军中有人亲眼看见!”
“谁看见了?”
沈墨轩问,“让他出来对质。”
高拱看向身后一个官员,那官员犹豫了一下,出列道:“皇上,臣……臣听说,李成梁在沈阳城有座宅子,里面藏了不少金银。沈大人去后,那座宅子就空了……”
“听说?”
沈墨轩打断他,“这位大人,您只是听说,就敢在朝会上作证?那臣也听说,您去年收受了山西盐商五万两贿赂,是不是也可以拿来当证据?”
那官员脸色大变:“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
沈墨轩冷冷道,“锦衣卫最近正在查冯保的案子,牵连出不少朝中官员收受贿赂的事。这位大人,要不要我把名单拿出来,看看上面有没有您的名字?”
那官员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臣……臣可能记错了……”
万历皇帝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高拱这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