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墨轩派人送玉娘去张居正府上,翻江龙和李成梁去安顿带来的兄弟。
人都走后,陆炳对沈墨轩道:“沈指挥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陆大人请讲。”
“玉娘姑娘,对你……好像不一般。”
陆炳道,“你可得处理好。你现在是指挥使,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男女之事,最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沈墨轩一愣,随即苦笑:“陆大人想多了。玉娘是陈帮主托付给我的,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而且,她帮过我很多,于情于理,我都该报答。”
“报答可以,但要掌握分寸。”
陆炳道,“朝中那些御史,没事还要找事。你要是和玉娘走得太近,他们就会弹劾你行为不检。虽然皇上信任你,但次数多了,总归不好。”
沈墨轩明白陆炳是好意,点头道:“多谢陆大人提醒,我会注意的。”
陆炳拍拍他的肩:“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因为这些小事,耽误了大好前程。”
送走陆炳,沈墨轩独自坐在签押房里,心中思绪万千。
指挥使的位置,他坐得确实不安。这个位置太显眼,也太危险。锦衣卫是皇帝的刀,但用刀的人如果太锋利,也可能伤到自己。
而且,冯保虽然死了,但朝中的斗争还没结束。那些裕王党、冯保党,表面上归顺了,背地里说不定在谋划什么。还有高拱,虽然这次没查出他和王崇古有直接联系,但他和冯保、裕王的关系不清不楚,始终是个隐患。
更麻烦的是辽东。李成梁拥兵自重,如果真有异心,比王崇古更难对付。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沈墨轩肩上。
但他不能退缩。从他决定追查冯保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正想着,赵诚敲门进来:“大人,有件事要向您禀报。”
“什么事?”
“我们清查冯保的产业时,发现他在山西还有几处煤矿,在山东有盐场,在福建有茶山。”
赵诚递上一份清单,“这些产业,每年能产生巨额利润。但奇怪的是,这些利润的去向,账目上很模糊。”
沈墨轩接过清单看了看:“你的意思是?”
“属下怀疑,这些钱没有全部交给裕王,冯保可能私藏了一部分。”
赵诚道,“而且,他可能用这些钱,在各地养了死士,或者收买了官员。就算他死了,这些势力还在。”
沈墨轩心头一凛。这很有可能。冯保老奸巨猾,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肯定留了后手。
“继续查。”
沈墨轩道,“把这些产业的掌柜、账房都控制起来,一个一个审问。一定要弄清楚,这些钱去了哪里,冯保还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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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诚退下后,沈墨轩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色渐晚,京城华灯初上,一派太平景象。但这太平之下,暗藏着多少危机?
他想起陈四海,想起王守备,想起那些死在江南的兄弟。
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一定要把冯保的余党彻底清除,还天下一个太平。
这时,李成梁又进来了:“大人,宫里来人了。”
“谁?”
“陈矩陈公公,说皇上召您进宫。”
沈墨轩整理衣冠,立刻出发。他不知道皇上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但肯定有重要的事。
来到乾清宫,万历正在批阅奏章。看到沈墨轩进来,放下笔,笑道:“沈爱卿来了,坐。”
“谢皇上。”
沈墨轩恭敬坐下。
万历让太监宫女都退下,殿里只剩下两人。
“沈爱卿,朕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万历道。
“皇上请讲。”
万历沉吟片刻:“高拱高阁老,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