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对沈墨轩道:“你立刻去潞王府,接潞王进宫。要快,迟则生变。”
“是!”
沈墨轩带着一队锦衣卫,匆匆赶到潞王府。潞王府在城东,规模不大,甚至有些寒酸。敲开门,说明来意,王府管家吓了一跳,连忙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少年匆匆出来。穿着普通的绸袍,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正是潞王朱翊镠。
“沈……沈大人?”
朱翊镠有些紧张,“听说皇兄召我进宫?”
“殿下,请随臣进宫。”
沈墨轩恭敬道,“皇上要见您。”
朱翊镠犹豫了一下:“容我换身衣服……”
“来不及了,殿下,请立刻动身。”
朱翊镠只好跟着沈墨轩上马车。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问:“沈大人,皇兄……皇兄的病情如何?”
沈墨轩沉默片刻,道:“殿下,皇上恐怕……时日无多了。”
朱翊镠脸色一白,眼中涌出泪水:“怎么会……前几日我去请安,皇兄还好好的……”
“殿下节哀。”
沈墨轩道,“皇上已经下旨,传位于您。您要做好准备。”
“传位于我?”
朱翊镠惊呆了,“我……我不行啊!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当皇帝?”
“殿下不必担心,有张阁老等大臣辅佐。”
沈墨轩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朝局。裕王谋反被抓,但余党还在。冯保在逃,随时可能作乱。殿下登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这些祸患。”
朱翊镠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中满是惶恐。
马车很快来到皇宫。张居正等人已经在午门外等候。见到朱翊镠,众人齐齐跪拜:“臣等参见殿下。”
“各位大人请起……”
朱翊镠手足无措。
张居正上前,低声道:“殿下,皇上恐怕……撑不过今日了。按祖制,您要在皇上驾崩前即位,才能名正言顺。请随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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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簇拥着朱翊镠来到乾清宫。殿内,皇上已经陷入昏迷,太医束手无策。
张居正当机立断:“陈公公,宣读传位诏书。”
陈矩取出刚才拟好的诏书,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菲德,嗣守祖宗鸿业,二十有七年矣……今朕病笃,恐不起……皇弟潞王朱翊镠,仁孝聪慧,可承大统……即皇帝位……”
读完,众人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翊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张居正扶起他:“皇上,请到御座就座。”
“我……朕……”
朱翊镠语无伦次。
“皇上,镇定。”
张居正低声道,“您现在是皇上了,要有皇上的威严。”
朱翊镠深吸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走到御座前坐下。虽然紧张,但坐姿端正,有了几分气势。
张居正暗暗点头。这个少年,或许真能成器。
接下来是繁琐的登基仪式。虽然仓促,但该有的程序一样不少。祭天、告庙、受百官朝拜……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傍晚。
乾清宫里传来哭声。。。。。。皇上驾崩了。
新皇朱翊镠,不,现在应该称万历皇帝,在张居正的指导下,颁布第一道圣旨:大行皇帝庙号穆宗,葬昭陵。全国服丧二十七日。
第二道圣旨:裕王朱载坖谋反,罪证确凿,削去王爵,贬为庶人,赐自尽。其党羽,按律严惩。
第三道圣旨:冯保为祸国巨奸,全国通缉,有擒获者,赏银万两,封爵。
三道圣旨一下,朝野震动。
裕王党羽人人自危,纷纷上表请罪,请求宽恕。但新皇在张居正的建议下,毫不手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短短三天,锦衣卫大牢就关进了上百人。
京城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百姓们不敢出门,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