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长摆摆手,“我不问你的来历。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但你要说实话,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威沉默片刻:“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王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我信你。但你不能再待在这儿。我们村子小,经不起折腾。你的伤我给你处理了,再给你点干粮,你赶紧走。”
“村长,我想去京城,该往哪走?”
“京城?”
王村长皱眉,“那可远了,还有两百多里。你这样子,走不到。”
“我必须去。”
王村长叹了口气:“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京城,但命比什么都重要。你这条手臂,再不好好治,就废了。”
林威低头看了看包扎的手臂,没说话。
“这样吧,”
王村长说,“明天村里有人要去县城卖山货,你跟着去。县城里有大夫,治好了伤再作打算。”
林威想了想,点头:“谢谢村长。”
王村长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让儿媳妇给你送饭。记住,别出门,村里人多嘴杂。”
王村长离开后,林威躺在炕上,思绪万千。这个村子看起来很偏僻,但王村长似乎见过世面,说话办事都很老道。他肯帮忙,是出于好心,但也可能是看出林威不简单,不想惹麻烦。
无论如何,这是个喘息的机会。等到了县城,治好了伤,再想办法去京城。
傍晚,一个中年妇人送来饭菜——糙米饭,咸菜,还有一碗野菜汤。虽然简单,但对饿了一天的林威来说,已经是美味。
妇人放下饭菜就走了,没多说话。林威慢慢吃着,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县城比村子大,但也更危险。赵千山的人可能在县城有眼线,他必须小心。治伤,买干粮,打听去京城的路,这些事都得尽快办。
吃完饭后,林威检查了一下账册,还好好的。他又检查了身上的东西。。。。。。短刀、匕首、火折子,还有陈掌柜给的那枚铁片。这些东西是他现在全部的财产。
夜深了,林威躺在炕上,却睡不着。窗外传来虫鸣和风声,偶尔有狗叫声。这个小村子很安静,但林威知道,这种安静是暂时的。赵千山的人肯定还在找他,随时可能追来。
他必须尽快离开。
第二天一早,王村长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这是我儿子,王大柱。他今天要去县城卖山货,你跟着去。”
王村长说,“到了县城,他会带你去医馆。治好了伤,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谢谢村长。”
林威诚恳地说。
王大柱是个憨厚的年轻人,话不多,只是点点头:“走吧,驴车在外面。”
林威跟着王大柱出门。院子里停着一辆驴车,车上堆着麻袋,看样子是山货。王大柱让林威坐在车辕上,自己赶着驴车出了村子。
路上,王大柱终于开口:“你真是跑船的?”
“算是吧。”
“不像。”
王大柱说,“跑船的身上有股水腥味,你没有。而且你这伤,明显是跟人搏斗留下的,不像是水匪。”
林威心头一紧。
“别担心,我不问。”
王大柱说,“我爹说了,谁都有难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了县城,别惹麻烦。我们小老百姓,经不起折腾。”
“我答应你。”
驴车在土路上缓缓前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威看着路两旁的田野和山林,心里五味杂陈。这一路逃亡,见过了太多生死,也遇到了不少好人。李瘸子、陈掌柜、李大牛、李大海、王村长。。。这些人非亲非故,却肯帮他。
为什么?也许真如李大牛说的,人这辈子总得做几件明知很难也要去做的事。
中午时分,县城到了。和林威之前经过的县城差不多,城墙不高,城门处有士兵把守。王大柱显然常来,跟守门的士兵打了个招呼,塞了几个铜板,就顺利进了城。
县城里很热闹,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人来人往。王大柱把驴车停在一处货栈,卸了货,结了账,然后对林威说:“走吧,带你去医馆。”
两人穿街走巷,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王大柱指着一间铺子:“那是刘大夫的医馆,医术不错,价钱也公道。你自己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林威知道这是王大柱在避嫌,点点头:“多谢王大哥。”
“一个时辰后,我在城门口等你。”
王大柱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