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想了想:“我觉得李大哥说得有道理。现在陆路肯定被赵千山的人盯死了,走水路或许是个机会。”
“但风险很大。”
陈掌柜盯着他,“一旦在船上被发现,四面是水,逃都没地方逃。”
“哪条路没有风险?”
林威苦笑,“从漕帮逃出来那天起,我就没指望能平安到京城。”
陈掌柜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好小子,有雷猛他们的风骨。”
他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光混上船不够,还得有个合适的身份。”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粗布衣服和一双旧布鞋:“换上这个,从现在起,你叫李林,是我远房侄儿,父母双亡来投奔我,想在码头上找份工。”
林威换好衣服,虽然布料粗糙,但干净合身,像个普通的小伙计。陈掌柜又递给他一面小铜镜:“看看。”
镜子里的人林威都快认不出来了——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但眼神里有种以前没有的东西,像是淬过火的铁,又冷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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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少说话,多听多看。”
陈掌柜交代,“码头上的活你干过吗?”
“在漕帮做过几个月搬运工。”
“那就行。船上装货卸货的流程大同小异,你跟着其他船工学,别露怯。”
陈掌柜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大牛,你堂兄那边安排好了吗?”
“说好了,子时在码头西侧第三个货栈后门接人。”
李大牛说。
“行,那你们睡会儿,我去准备路引和干粮。”
陈掌柜离开后,林威和李大牛在屋里简单休息。林威躺在硬板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雷猛、影子、那些玄武卫的脸在脑海里轮番浮现。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睡不着?”
李大牛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
“嗯。”
林威翻身坐起,“李大哥,你说我们能成功到京城吗?”
“谁知道呢。”
李大牛叹了口气,“但事到如今,只能往前走了。我叔常说,人这辈子总得做几件明知很难也要去做的事,不然活着没滋味。”
“李大哥,你为什么要帮我?咱们非亲非故,你还冒这么大风险。”
李大牛沉默了一会儿:“我爹死得早,是我叔把我拉扯大的。他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而且。。。”
他顿了顿,“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分得清是非。赵千山那种人,祸害的不只是漕帮,是整个江湖。你能站出来,是条汉子,我佩服。”
林威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我没那么厉害,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还能坚持到现在,更说明你不简单。”
李大牛说,“睡会儿吧,养足精神,晚上还有硬仗要打。”
林威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猛地惊醒。
“是我。”
陈掌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路引弄好了,还有几两碎银子和干粮。省着点用。”
林威接过包袱,路引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李林,十八岁,原籍青州”
等信息,还盖着官府的印。
“这路引。。。”
“真的。”
陈掌柜淡淡地说,“我有个老朋友在县衙户房做事,这点忙还是能帮的。不过只能用一次,到了京城就作废。”
“多谢陈掌柜。”
“别说这些。”
陈掌柜摆摆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伤药,每天换一次。还有,这个你贴身藏好。”
他递给林威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片,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