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号地那边,一群人正在收尾。
钟老五蹲在最前头,手里攥着苗子,往坑里插。旁边有人喷洒,有人覆土踩实,配合得跟流水线似的。
张同江走过去,蹲在钟老五旁边。“老哥,这苗子怎么插?教教我。”
钟老五抬头,一看是之前来过的副县,不由得不好意思搓搓手。
“张县长,这活儿脏,您还是……”
“脏啥?”
张同江已经拿起一根苗子,“我小时候也在农村待过,下地干活是常事。就是好多年没干了,手生了,你教教我。”
带新人,他们相当有经验,当即大家伙就空出了最边缘的一辆大机器,把这个范围,留给了县里来人挥。
钟老五看了看钟荞和钟根生,在看到两人确定的点点头后。
他也不客气了,指着坑说:“苗子插进去,要直,不能歪。深度差不多到这个位置,太深了闷根,太浅了不稳。插进去之后,覆土,踩实,就行。”
张同江照着做,插下去,扶正,覆土,踩实。动作认真,但不算过分生疏,真得是有些底子在的,
踩完,他问:“行不行?”
钟老五看了看,认真点点头:“行!就这样!张县你手上劲儿稳得很!”
张同江笑了,又拿起一根苗子。
他身后那些人,也都散开了。
有的跟着插苗,有的帮忙覆土,有的提着备用水壶开始喷洒沙凝剂,一样跟着三人一组分工合作。
农业的刘建国跟着张同江一起配合,插苗覆土,秘书反倒是干了喷洒的活,真让他有些兢兢业业。
林业局的小王扛着一捆苗子,一趟一趟往大家手里送,省得折返踩到种子道。乡村振兴和宣传口的工作人员拿着相机本子,记录着现场,回去要写报告。
本来就不是多难的事,他们虽然深处县里机关,但在这大西北,植树造林,是不是也有例行活动参加,大家都不算太小白。
地里一下子多了二三十个人,哪怕大家伙手比不上熟练工,但是人数不少,依然将进度再一次明显快了不少。
钟老五插完手里那捆苗子,直起腰,看了看张同江那边,凑到钟荞旁边小声说:“荞娃,张县长干活还挺像那么回事。”
钟荞笑了:“张县也是基层历练出来,经常下基层锻炼的。”
“那倒是。”
钟老五点点头,“不摆架子,接地气,这样的领导,咱么能遇到,真好。”
钟荞点点头,继续低头干活。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后背烫。
张同江插完一排苗子,站起来,捶了捶腰。
旁边,季朗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问:“这活儿,你们天天干?”
季朗点头:“大家天天干,从早上五六点到晚上七八点,中间钟荞坚持歇晌午三个小时,避过最热的时候。”
张同江看了看地里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