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根生摆摆手,没说话,骑着三轮车走了。
钟老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感慨。以前,大家伙走路,都是低着头,急急忙忙的。
地种不活,树栽不活,黄沙一年比一年近,有啥好看的?
现在不一样了,谁走这条路,都不舍得太快,只想把,这片绿,久久看在眼里。没有在这里生活过得人,是无法想象,他们对绿色生命的向往。
每天从便道经过的大家伙,大家伙心里那是舒畅的笑意从来不断,收入的丰收和视觉的冲击,双向不断。
上午十点,张同江带着一行二三十人的队伍,连续几辆车而来。钟根生季朗钟荞和几位老人迎了上来。
张同江老远双手伸出,一一和大家相握。“大家辛苦了,这一路的进展,实在是太壮观,我们今天都是来学习的!”
上午十点,村边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几辆车沿着便道缓缓驶来,打头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后面跟着两辆县里的中巴车,车身上沾着尘土,显然是从县城一路开过来的。
车子停在十号地旁边的便道上,车门依次打开,下来的人一拨接一拨,足有二三十号。大家都十分注意,绝不碰到地里那嫩生生的芽苗。
张同江从第一辆车里出来,老远就伸出手,大步往这边走。
钟根生、季朗、钟荞和几位老人迎上去,张同江双手握住钟根生的手,用力摇了摇:“老书记,辛苦了!这一路看过来,咱们的进展,太壮观了!”
钟根生笑呵呵地摆手:“张县辛苦,大老远跑一趟。”
张同江又转向季朗,拍拍他的肩膀:“小季,干得好!这几个月,你在这儿扎根,没白待。”
季朗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大家伙的功劳,我就是跑跑腿。”
张同江最后走到钟荞面前,双手伸出来,握住她的手。
“钟荞同志,辛苦了,你说一个月请我看万亩覆绿,这才半个月的功夫,就把两万亩覆绿就要拉满,这进展,实在快得惊人,今天我特意带大家来学习,大家来干活!”
他身后那些人,有农业农村局的,有林业局的,有乡村振兴局的,还有几个乡镇的负责人,都穿着朴素,有的还带着草帽,一看就是准备下地的打扮。
有人手里拎着水壶,有人背着包,还有人直接拎着小铁锹,显然是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钟荞连忙说:“张县太客气了,大家远道而来,先歇歇脚,喝口水。”
说着,她就要带大家到地头遮阳棚下避一避,太阳已经热起来,特别是沙漠里,温度比别处,肯定更胜一筹。
张同江摆摆手:“不歇了,不歇了。一路过来,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那片绿,谁还坐得住?”
他回头朝身后的人喊,“同志们,咱们今天是来学习的,也是来干活的。到了沙泉,就得按沙泉的规矩来——下地!”
人群里一阵笑声,有人喊:“张县长,我们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