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钟荞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
那排原液桶码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茶香,混着沙土的气息,和远处飘来的青草味。
山河珠在她意识海氤氲,脚下地气自然循环,地脉畅通,整个村子,已经都基本都进入沉沉的梦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每一天,都是这样的踏实充盈!
——
季朗那边,灯也熄了。
沈楠躺在炕上,本来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炕硬邦邦的,跟家里的席梦思没法比。
但奇怪的是,躺了一会儿,反而觉得挺舒服。
四肢舒展,似乎睡意自然就慢慢渗进骨头里,一天的疲惫都散开了。
他侧头看了看窗外。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的。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
忽然想起季朗那句话——
“黄土筑墙茅屋盖,星空银河向地垂。”
嘿,还真有那味儿。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没有感觉就进入了难得的深睡眠之中。
隔壁房间,章时衍也没睡。
他靠在炕头,手里拿着手机,处理完各方过来的紧急集团事务,翻着今天的照片从,。
地里那片绿,那群干活的人,那桌简单却惊艳的饭菜,还有那个站在夕阳里、看着远方的姑娘。
他翻到一张,停下来。
那是下午在地头拍的,钟荞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苗子,正跟旁边的大娘说着什么。
夕阳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
窗外,月光正亮。
——
天刚蒙蒙亮,章时衍就起来了,极好的睡眠,让他心情挺好,这里的确是个适宜睡眠的好地方。
院子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沙土特有的气息。
远处,作业区那边已经有人影晃动,是昨晚值夜巡逻的何雷和周向前,正在交接班。
他站在院门口,看向那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昨天插下的苗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精神。叶片上挂着露珠,风一吹,轻轻晃动。
身后传来动静。
沈楠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头乱糟糟的,衣服扣子都扣歪了一颗,但是面色却是好睡眠之后的红润,眼底夜猫子成性的黑眼圈都散了。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章时衍,嘟囔道:
“先生,您起这么早……”
章时衍没回头:“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