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荞笑着摆手,“等我闲下来,专门炒一锅给你们。”
“得嘞!我们等着!”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地里走,笑声飘了一路。
钟荞送走他们,转身回厨房。
爷爷还在收拾那些用过的簸箕,他把簸箕、盖帘一个个叠起来,拿抹布擦干净边沿,动作慢悠悠的,却很细致。
几十年的老中医,耐心是最足的。
“爷,累着了吧?”
苏满贵摇摇头,手上的活没停:“累啥?才做多少点儿活,比种地轻省多了。”
娃心疼他,只让他巡视种植质量,如今揉几锅茶,轻来轻去,累什么!
他把最后一个簸箕擦干净,叠好,直起腰,看向钟荞,眼里满是骄傲。
“咱荞娃有本事。种地种得好,炒茶也炒得好。”
钟荞笑了:“爷,你眼里我啥时候不好过?”
苏满贵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
爷孙俩都笑了。
钟荞走到灶台边,看着那口还留着余温的锅。
半个小时,一锅一锅地翻炒,揉捻,烘干。
最后只出六两二钱茶,不过看着大家品茶时脸上的满足,还是非常值的。
沙棘茶的品质,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
地里的东西,用大地灵气养着,水肥精准供着,品质好是应该的。但能好到这个程度,让吴老那样喝遍好茶的人都赞不绝口,确实有点出预期。
不过,好东西也带来新问题。
炒茶太费功夫了。
一锅就那么一小把,三四分钟,从头到尾手不能停。
两三斤鲜叶,从昨个采摘,到今天炒茶忙活大半天,才出六两干茶。
这活儿,爷爷年纪大了,干不了太久。
她自己又腾不开身,地里一堆事等着。
要想多做点,要么请个专业的炒茶师傅,要么弄套机器设备。
可师傅不好找,机器炒的没有老师傅手艺挥本质,还是得找个好师傅。
还有采摘。
沙棘嫩芽就那么几天,得趁着鲜嫩赶紧采。
采晚了,叶子老了,茶就涩了。
采早了,又影响沙棘生长,回头结果子就少了。
这里头,分寸得拿捏好。
又是一桩事。
钟荞在心里默默记下。
作业区今天要完成三号防护林,四号间隔带要开整。工厂今日要正式动工。
还有那些年轻人,得安排好他们的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