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向闻烬请罪。
霍娇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怎么个办事不利法,怎么还请上罪了。
“莫急,既然寂安师父有话要说,那便先听听吧。”
闻烬不紧不慢道,眼神微眯看向寂安。
“几位请随我来。”
寂安垂眸,将三人请进了灯楼里。
“我那小师弟不是恶人,只是命苦。”
“几位也知晓当年他来寺中是为疗伤而来,却不知那伤是如何而来。”
寂安边说,边将佛前一盏快熄灭的蜡烛又重新点上。
霍娇听着寂安的话,心里默默道,若是知道还能来这里问他嘛。
“七年前,贫僧还不是这万佛灯楼的守烛僧,那时,我与惠圆同在后山禅院修行。”
“每日挑水洒扫,诵经礼佛,日复一日。”
“变故就出现在七年前的秋末,惠圆一如往常下山化缘,顺带采买寺中所需的药材与灯油,可那日,他却比往日晚了近三个时辰才回来。”
寂安垂眸,当日之事,他半分都未忘记过。
“惠圆归来时,太阳已下山,他背上却还背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霍娇蹙眉:“那个人便是空无?”
“那时候,他名徐子生,在来福音寺前是个武馆老板,还有个妻子,夫妻恩爱,共同孕育了一个女儿。”
霍娇心头微惊:“所以先前您说他有个女儿是真的?”
“那您当时为何要说自己对空无的前尘往事并不知晓?”
寂安闻言,顿了顿:“施主莫急。”
“徐子生与妻子恩爱,家中幸福,武馆生意也是极好,收了不少弟子。他又待人宽厚,在当地颇有声望。但这世间之事哪有一帆风顺可言。”
“有人盼着你好,便有人会憎恶你过的比他好。”
“佛曰:众生皆苦,执念为祸,徐子生的祸端便源于幸福、妒嫉、贪婪。”
“他武馆的弟子中,有一人是当地乡绅的儿子,性子顽劣,仗着家中权势,在武馆中欺压同门,恃强凌弱。徐子生念在他年幼,多次管教,想让那孩子改邪归正。却不曾想,这一管教,竟引来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