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见霍娇从怀中掏出几个纸包,分别摊开置于桌上。
又用方才素和折来的花枝将吴泊鞋底沾上的泥污刮到一张干净的纸上。
她指尖点向一包土,道:
“我观察过流云阁内的土质,有三种。”
“其一,紫薇林的土是褐黄色,质地偏砂,因常年落满紫薇花瓣,土表还泛着一层浅粉的花屑,干时颜色更浅,像撒了层细粉。”
“其二,假山园的土是黏质土,湿时黏手,干时结块,捏在手里能成团,指印深陷难消,正是假山园西侧水洼边的土性。”
“最后,庭院园土则是壤土,不砂不黏,捏之成块,松之能散,与前两者都不同。”
话罢,她又指向刚从吴泊鞋底刮下来的泥土。
“而吴泊脚下的土有三层。三者都有。相信方才各位也看到了。”
“第一层刮下来的,就是假山园中的泥土,也就是,吴泊最后死的地方。”
“中间那层,才是庭院泥土,就在绮罗院。那最后一层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
“便是紫薇林里沾上的泥土。紧贴着鞋底。”
魏鹤伸手将那张纸上新刮下来的三堆土沫均捏了捏。
心中了然,道:
“按照土的顺序,便能得出吴泊的行踪。他先去了紫薇林,再到庭院,最后死在了假山处。”
“不错。”
话已至此,魏鹤前几日胸中的闷气全然无了。
霍娇今日这般推验,实在是打他的脸。叫他输的心服口服。
他不禁扶掌长舒了口气,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长宁颔,眸中尽是赞许。
“霍娇,你这几处区别,句句在理,桩桩是证,此案断得漂亮。”
“殿下过奖了,能得出此论,不是我一人之长,我也需靠着诸位的协助才能查出来。”
话罢,她又看向周湛。
“周学士,证物就在这里,若你还想狡辩,便可让魏大人来审了。到时候去了刑部,可就与现在不同了。”
“不过我想周学士其实并未有理由再瞒下去。自你打算在公主的宴席之上作案,就应当想到今日的结果。”
“周学士也应该不是单纯想杀了那二人,之所以选择赏花宴,是为了让公主来替你申冤吧。”
长宁听闻此言,眉头微挑,饶有兴趣的看向霍娇。
“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