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学士的尸身还停放在暖阁内,仰躺在地。
霍娇快步上前,最先验的也是林学士胸口生长出花枝的地方。
林学士的尸体依然僵直,身上已生出暗紫色尸斑,恐怕在开宴前,林学士就已经被人杀害在暖阁里了。
一番勘验后,霍娇收了手,跟随素和来到公主所在的玉瑶阁。
进屋时,长宁正伏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屋内还点了安神用的熏香。
见霍娇进来了,长宁缓缓睁眼,指尖在额角停了一瞬,开口道:
“不必多礼了,说吧,可查验出了什么?”
霍娇微微俯身,道:
“林学士与吴泊二人都是死于他杀,凶器为小而锋利的一把匕,两人皆为一刀毙命。”
“至于胸口的花枝也并非是从二人血肉中生长出来的,而是凶手在杀完人后,拔出匕,将事先准备好的花枝插进了伤口处。”
“制造出一副血肉生花的景象。”
长宁微微侧目,看向霍娇,“照你的意思,凶手是同一个人?”
霍娇点点头,继续道:
“正是。而且,两人与凶手应该都相识。只是,林学士的尸身已僵硬,面、胸都白到灰,应是死于赏花宴开席之前。”
“也就是说,他一来便被凶手带去了暖阁,但林学士身上并未挣扎之伤,可见,凶手是林学士相识,或者,毫无防备之人。”
“至于吴泊,他死于混乱之中,当时院中人现了林学士尸身后,公主曾遣散过围观众人,吴泊就是那时被凶手杀害在假山之下。”
长宁听完霍娇的话,垂眸沉思了片刻,道:
“你说的有理,可那暖阁的钥匙并未丢失,且门窗紧闭,你又如何说?”
“若林学士早就在开宴之前被杀害在暖阁之内,凶手与他是如何进去的?凶手在杀完人后,又是如何出来的?”
霍娇眉头皱了皱,“正是这个问题,小女方才进入暖阁查看过,倒确实有个猜测,只是暂时还没有确定。”
“呵。”
长宁听见这话,不禁笑出声,抬眼打量着霍娇。
霍娇垂眸,心中一阵坎坷,却听长宁突然道:
“霍娇,你还真是像极了本公主曾认识的一位故人。”
霍娇一怔,语气平静道:
“殿下说的是哪位故人?”
长宁摇摇头:“你不认识,不过,她也同你一般,是这样胆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