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还听到这话,怒极反笑。
银子,当真是好用。
就像三十年前朱老爷买他的命一样。
幸得他命大没死。
从河里游上来后,又回到了江洲。
今日,又有人来用银子封他的口。
梁鹤还一拳砸在了施肆脸上,堂上一时安静,却没人阻拦。
众人脸上表情各异。
都这个时候了,施肆还妄想着能杀人不偿命。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霍娇侧眸看向沐清宴,心里猜着他会怎么判。
沐清宴注意到霍娇的目光,迎了上去,很合时宜地道:
“梁岸的尸身是你验的,便由你来当堂复述验尸结果,以证其死因。”
霍娇转身,朝沐清宴拱手一礼,随后转向堂中,目光扫过众人:
“大人,梁岸尸身验讫,死因如下。。。”
她接过林还递过来的验尸格将上面的记录的东西一字不漏的念了出来。
语毕,梁鹤还转身冲沐清宴一磕。
“求大人还我儿一个公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惊案落下,施肆就被两名衙役拖了下去。
杀人的能用命来赔,可有些事却没法子道清楚。
说不清,也还不清。
梁鹤还朝沐清宴重重磕了一磕,走出衙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已全然没了指望。
年少时与朱虞相恋,险些丢了条命,他是怪自己没什么本事,才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后来瘸了一条腿,爬回江洲只为了离朱虞近一些。
腿瘸了,他自己也知道这辈子和朱虞再无可能。
所以他以养父的名义抱来了自己孩子,以父亲的名义写了封信送给朱虞,让她相信自己死了。
躲在一旁看着朱虞嫁与他人。
与他人生儿育女。
看她这一辈子登高台又坠云端。
到最后,看着朱虞害了她的女儿,又害了自己的儿子。
他快步朝乔府的方向走去。
堂下一时散去,霍娇才想起来这里之前,周氏交给她的东西。
“沐大人!”
沐清宴脚步停下,“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