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尸身头部确有撞击之痕,但并非这位姑娘所写,是以钝器形成。”
“平湾码头多船只,那伤痕是船底硬物所致,若是击打,伤口挫伤理应要更深。”
“再加之,死者甲缝留有木屑,藻泥之物,应是落水之后,因挣扎求生之时,做出的求生之举,才让甲缝中留下这些东西。”
仵作直了直背,一边说着一边又瞧向霍娇。
“方才这位姑娘说,死者是被人先打晕在抛进水中,可林某验的却与姑娘大不同。”
他说着,抬手指向死者的口部,那里冒出一圈褐红色稀薄泡沫。
“瞧,蕈样泡沫,擦之复生,此乃生前入水铁证!”
“他口鼻中还有泥沙,也就是说,他落水时,是清醒着的,而并非姑娘所言。”
仵作说完这些,骄傲的看了一眼霍娇。
沐清宴沉思半刻,往那尸身上看去,脑部创伤,指缝藻泥,这些确实与林仵作说的一样。
“林仵作说的有理,蕈样泡沫、甲缝泥沙,确是生前溺水常见相。”
霍娇俯身,将尸体仔细检查一番后,看向沐清宴:
“沐大人,您找我来是为了叫我看尸体吧,那我能上手吗?”
沐清宴犹豫一番后,点点头:
“看吧,但不可破坏尸身。”
霍娇得了应允,这才附身用竹镊拨开了死者的头,对林仵作道:
“您漏了几个点。”
“第一,撞伤缘何止于头皮?钝器击打,力自上方而下,颅骨当见线状裂痕。船底磕碰,力自横来,骨面应留擦蹭平伤。”
“如今头皮淤血成片,骨却完好,只说明受力短促、并未擦移,更像是被人反手抡棍,磕在柱角后晕厥,再落的水。”
“沐大人觉得有道理否?”
霍娇说完一条,抬眸瞧了一眼沐清宴。
沐清宴认同的点点头: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