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工钱干四份活,牛都不敢这么干。
但眼下她也没别的选择,何况,她瞧了几日,这掌柜还算良心,比前日里给她二十文那个要好太多。
霍娇苦涩一笑,罢了,这事急不得,她在自己的时代已经死了,如今在这里总得入乡随俗。
于是,霍娇火上岗了。
第一日,她就把赵掌柜积压半年的旧账理得清清楚楚;第二日将铺子里那些药材全打理的整整齐齐。
第三日更是了不得。
码头上漂来一具无名浮尸。
时值秋汛,江水急,浮尸被渔网拖上来时,脸面泡得模糊,只有腰间系着半截梁字样的麻带。
码头保正不敢私自收殓,又怕报官惹事,正急得团团转时,霍娇挤了出来。
先探颈脉,再按胸骨,掰嘴看舌,掰指看甲,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围观百姓瞧着霍娇这举动,皆窃窃私语。
“哟,这谁家的小姑娘?胆子恁大!”
“啧,瞧她掰嘴按肚子的架势,倒像是个老仵作!”
“啧啧啧,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干这个?”
“这手摸了尸体,以后可不好嫁人啊!”
霍娇耳朵动了动,这些人真是,看热闹就看,还非得编排两句。
议论声中,她已直起身子,用帕子抹了抹手上的水,道:
“男,三十左右,生前被钝器击顶,颅骨塌陷,溺水前已昏迷;麻带死结,非自救。死亡约在三日夜前。”
她抬头看向保正,心中生出一个赚钱的法子,她语气平静道:
“若要报官,我可代写尸格,按件取酬。”
保正闻言愣住,不可置信的瞧了两眼尸体。
是个男的没错,但这后面的信息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他半信半疑道:
“姑娘还懂这个?”
霍娇点点头,抽过一旁的木片,用霍娇的刻刀划出几个字。
众人一阵喧哗,有百姓并不识字,但瞧见霍娇在那上面刻的字规规整整,也跟着夸起来。